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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22集剧情介绍

  温粲临行前站在廊下,回首望着灯火渐暗的荣府,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叮嘱荣善宝务必留意荣府的一举一动,要护住这座宅子,也护住宅子里的人,更提醒她,晏白楼是个谦谦君子,心性稳重,品行端方,是她难得的良配。说出这些话时,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会酸溜溜地吃醋、逞一时口舌之快。平日里,温粲仿佛整个人泡在醋坛子里,看见谁靠近荣善宝,都要暗自较劲,唯恐她被人拐走。可真正到了要离开的这一步,他才从心底承认,自己纵有不舍,仍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人。那一刻,他放下了自己的私心与执念,将最诚恳的祝福交托给荣善宝,希望她将来能与一个真正懂她、也配得上她的人结成连理。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命运却在悄然崩塌。杨芸为了给夫家证明清白,不惜亲自出面周旋,原以为丈夫卫克简会站在自己一边,携手共同面对风波,却不料等来的不是信任与体谅,而是无情的呵斥与指责。卫家反过来骂她是毒妇,仿佛一切祸端皆由她而起。她的兄长先前做下的种种错事,如今终于缠绕成绞索,让杨氏一族面临满门查抄的结局。兄长自食其果是应有之报,可家族覆灭的阴云却也笼罩在她头上。她夹在夫家与娘家之间,左右皆不得善终,既不能挽回杨氏的声誉,又被卫家视作祸根,这种两头不讨好的困境令她心如死灰。思来想去,她看透了荣华冷暖、人情炎凉,再也无力在俗世挣扎,终于萌生出家为尼之念,想以削发断俗的方式,替家族赎罪,也为自己求一份清净。

  杨芸出家之事,很快在城中悄悄传开。陆江来四处打听,终在寺庙间听说她将要落发的庵名与日期。他原本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等到荣善宝,说明心迹、求得原谅,于是提前赶到那座寺庙,在山门前守候多日。晨钟暮鼓,香烟袅袅,他一日又一日地望向山路,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荣善宝来了,只是眼中已不复往日的温软,神情冷淡而疏离。面对陆江来,她并未说半句宽慰,而是坦言,当初在荣家祖祠时,她曾在祖宗牌位前立下毒誓:若未来夫家有任何伤害荣家的行径,她便与对方当场恩断义绝,断子绝孙,寿辰减半,永不相见。这誓言重若千钧,她如今要亲自兑现,既是对祖宗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警醒。

  陆江来闻言心中一惊,随即急切辩解,强调如今他与荣善宝尚未拜堂成亲,名分上尚不算真正的夫妻,若论报应与折损寿数,理当由他一人承担。他不愿她被拖入这场灾祸,便当着她的面重发毒誓:若有半分背弃荣府、伤害善宝之举,所有恶果皆由他陆江来一人承受,宁肯折寿断子,也要保她一生安稳。说完这番话,他的神情近乎固执到偏执,仿佛只要能让她脱离誓言的束缚,自己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荣善宝并非不为所动,但她无法分辨这誓言有几分真心,或者只是当下的冲动,因此没有立刻松口原谅,而是沉吟片刻,提及临霁境内一处险峻的悬崖:据说悬崖中段生长着一株前年茶树,其叶能治痢疾等多种顽疾,向来难以采摘。她说,如果陆江来真心悔过,且愿为百姓为她付出,便去把那株茶树的嫩叶采来,作为她原谅他的条件。

  这样苛刻甚至近乎求死的条件一说出口,便足以证明荣善宝心中仍有一线希望,并非要将陆江来逼到绝境。她没有当场赶他离开,也没有彻底封死二人之间的可能,而是给出一道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似绝情,实则隐含一丝试探与宽恕。陆江来听到“若能采回茶叶便可获原谅”时,眼中立刻亮起火光,他将这视作再获机会的征兆。激动之中,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簪子,那是他曾用心挑选、却一直无缘送出的礼物,如今郑重地插在荣善宝的发间,仿佛在她发间栓下一份承诺。他语气笃定,向她保证自己必不会让她失望,翌日一早便要动身前往悬崖,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将茶叶安然带回。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山间雾气氤氲,悬崖下云海翻涌。陆江来背起竹篓,只在腰间系上一根粗绳,便决然攀上峭壁。崖石湿滑,脚下一步一险,他却全然不顾,手指被尖石磨破,血迹顺岩石渗下,也未曾停顿,只顾向那株传说中的茶树逼近。对面的山头上,荣善宝悄然伫立,手中握着一张熟悉的弓,这是她久未握起的兵器。清晨微风掠过,她的目光穿过薄雾,落在对崖那个艰难攀爬的身影上。她曾经在祖母面前立誓,要亲手惩治一切背叛荣府的人,而陆来的临阵逃婚,让她在众人面前成了笑柄,也让荣家颜面尽失。如今,他成为悬崖上最无防备的目标,她只要搭箭、上弦、放手,便能用一支箭结束这段纠缠的恩怨。第一箭离弦而出,却因她心绪不稳而射偏,箭矢擦着岩石而过,掉入深谷。看着对面仍埋首采叶、丝毫不知危险的陆江来那脸上因为采到茶叶而露出的欣喜,荣善宝握弓的手微微发抖,那一瞬,她终究狠不下心再射第二箭。

  湘灵匆忙赶到时,一眼便看出荣善宝心软了。她压低声音,神情严肃,提醒荣善宝不可忘记祖母的教诲,更不能因为一个男子而与荣家为敌。她的话锋尖锐却句句是实情:荣善宝是荣家大小姐,她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自己,更代表整个荣府。若今后让人知道她为一个曾背弃婚约、令荣家蒙羞的男子开脱,必然被视作软弱,甚至有损荣家在商界与官场中的威名。荣善宝当然明白湘灵是为她好,亦知身为荣家子孙应以家族利益为重。可是,她静静望着对面险境中仍坚持采叶的男子,却也清醒地意识到,陆江来并非寻常贪官。他在官场中仍算清廉难得,愿意为地方百姓出头,也在努力改变临霁一带的政风。唯有这样的清官存在,荣家赖以生存的茶行生意才能在清明的政治环境下继续发展,若换作贪官当道,别说茶叶,就连平民百姓也会生不如死。陆江来在成婚之日临阵脱逃,看似无情,实则另有隐情,他是在权势与良知之间做出艰难选择,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荣善宝并非不理解。

  就在这场感情与家族、私怨与大义交织纠葛之时,杨芸的命运也走到了尽头。她已在寺中落发为尼,以青灯古佛度日,原本可以在清冷与寂寞中慢慢消磨余生,了却前尘恩怨。然而某日傍晚,庙里来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他衣着朴素,却浑身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他与方才刚诵完经文的杨芸对坐,于静室中低声说了许多话,那些话无人旁听,也无从得知内容,只知在那之后,杨芸整个人如遭雷击,面色惨白,眼神中既有惊恐,又有绝望。没过多久,这个曾为家族奔波、也为情爱所困的女子,便悄无声息地自尽身亡,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留下。她本以为遁入空门便能躲过俗世风波,不料命运仍追上门来,逼她走上最后这条绝路。

  杨芸骤然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荣善宝耳中,这对她而言无异于一记重击。杨芸在荣府做工十年,既是下人,又如同家中长辈般的存在,她看着荣家几代人的悲欢兴衰,也曾对荣善宝暗中照拂许多。如今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尼姑庵中孤零零地死去,连尸身都无人过问,这对于向来重情的荣善宝而言,实在难以接受。她顾不得世俗流言,亲自前去向祖母请示,恳求能将杨芸安葬入土为安,而不是任由她曝尸在外,或者草草处理。祖母却态度强硬,坚决反对她插手此事。杨家因罪被查,杨芸虽已出家,在祖母眼中仍属污点之人。若荣府主动将她接回安葬,必定惹来非议,让人借题发挥,说荣家与杨氏余孽藕断丝连。

  面对祖母的拒绝,荣善宝深知此事若退一步,杨芸必将被世人遗忘,死后不得安宁。她第一次不再选择顺从,而是当面顶撞祖母的权威。她提醒祖母,自古荣府便被称作“女儿国”,由女子掌家传业,最该明白女子在这世间的不易。杨芸在荣府辛苦劳作十年,为荣家付出许多,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若她们也袖手旁观,岂不与那些势利薄情之人无异?于是,她宁可触怒祖母,也要坚持为杨芸讨一份面。祖母震怒之下,当场将她逐出荣府,断其衣食往来。荣善宝没有再求,她只是默默收拾行李,选择搬离自小长大的宅院,以实际行动守住心中的那份是非与恩义p>

  离开荣府后,荣善宝一力挑起后事,为杨芸置办棺木,择地安葬,亲自为她上香叩首。葬礼不隆重,既无显赫宾客,也无排场鼓,只有寥寥几人送行,却因她的坚持而多了一份庄重与安宁。待一切安排妥当,山坡上的新坟前只剩风声拂过纸钱,仿佛连天地都为这一生坎坷的女子略感悲凉。事毕,荣筠书匆匆赶来,她一向心思细腻,也深谙荣府的规矩与长辈脾气,劝善宝收回倔强,依祖母的脾气,只要她肯服软认错,未必没有回旋余地,说不定还可以重新回到荣府门下,继续做那个备受宠爱、衣食无忧的大小姐。荣善宝静听着,却并未当场应允。她知道荣筠书善于揣摩人心,话里既有好意,也裹挟着自身的算计。就在送她下山时,一阵山吹过,荣善宝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筠书在下台阶时步伐稳健,眼神不再空洞,似乎能够清楚地看见前路的石阶,她那原本该是失明的眼睛,仿佛重新拥有了光。这个异样的发现,如一颗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荣善宝心中掀起层层涟漪:一切真相,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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