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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21集剧情介绍

  杨易棠原以为此番大局已定,荣家与杨家之间的旧案,也必将随着风声渐歇而尘埃落定。他暗自得意,自觉功劳不小,便悄悄备下厚礼,亲自登门拜访荣家的大公子荣筠书。彼时,杨易棠尚不知荣筠书的心思深沉,只把他当成一位清俊儒雅却不问世事的纨绔读书人。席间推杯换盏,看似只是闲话家常,不经意间却已谈到了那桩摆在众人眼前、迟迟未能水落石出的冤案。杨易棠说起案中关键人物杨芸,眉眼间藏着一丝焦躁和不安——她毕竟知晓太多隐情,若真被人查实旧日身份,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安排便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荣筠书听完,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带着几分隐约的讥诮,仿佛早已把杨易棠的窘境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给出了一个颇为阴险,却又极为有效的主意:既然担心她供出真相,不如干脆替她“另造一身皮”,让她从此在世人眼里变成一个卑贱不堪的卖笑妇人。身份一旦被这样污蔑,即便她再如何哭诉,也无人肯信。杨易棠听后,心中大喜,连连称妙,只觉得荣筠书简直是深谙人心、用计如神的贵人。他顺势大加赞美荣筠书的智谋,夸他胸中有城府、腹内有锦绣,为表谢意,更献上一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作为贺礼。夜色微凉,珠光幽幽,折射在两人各怀鬼胎的脸上,映出一层更加晦暗的光。荣筠书见他这般殷勤,唇畔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莞尔,他似乎在嘲弄杨易棠竟能心安理得地将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践踏成泥,只为护住自身功名前程,又似乎在讥讽这世道本就如此,旁人要作恶,自己只需添一把火,便足以让一人万劫不复。

  然而,大牢之中尚有冤魂未散,案牍之上仍有疑点重重。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案件迟迟难以突破,朝中议论此案的人却越来越多。陆江来身为主审官,心知如果继续按原有思路查下去,只怕只会被人牵着鼻子在圈子里打转,反倒让真正的凶手与幕后之人愈发从容。他翻阅卷宗至深夜,揣摩着每一个细节,终于决定另辟蹊径,从被认定为“凶手”的魏老五身上下手。魏老五早已死于牢中,留下的线索寥寥,但凡还有一线生机,都要尽力撕开。为了不惊动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目光,陆江来换上江湖术士的打扮,扮作街头卜卦先生,带了几名心腹随从,悄然来到魏家所在的破落巷子。那是一处潮湿阴暗的小院,荒草淹没了石阶,雨水从残破的屋檐滴落,透出一种无人问津的凄凉。在这狭窄逼仄的屋子里,住着魏老五年迈失明的老母和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女童。小童双目浑浊,目光漂浮,行走时频频摸索,看得出来,她与祖母一样,是饱受视力疾病折磨之人。说起魏老五,老母亲浑浊的眼里立刻涌出泪水,声音颤抖,如一把迟暮的破琴被人重重拨动。她一遍遍哽咽着说儿子是个老实人,从不敢惹事,更不可能在雨夜里扛尸运尸,埋尸于野。他在夜里连走路都要摸墙借力,出门多一步都是险途,怎能做那些需要视力与力气的事。荣善宝同行在侧,她在屋中随处查找蛛丝马迹,意外在角落里找到一根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木制拐杖。那拐杖长短合适,握柄处因长期摩挲而颜色发暗,一看便知是日夜离不得身的物件。荣善宝心中一凛,意识到这并非寻常老年人助行所用,而更像一名目盲之人出门的必需。她悄然试探,从屋内到门口仅数步路,若闭上眼睛,不借助拐杖,几乎寸步难行。于是,一个关键事实骤然浮出水面:魏老五本身便是严重的目盲,连雨夜行路都艰难,更遑论负重运尸、掩埋尸体。这一发现,犹如在沉寂的湖面抛下巨石,让原本看似平静的案情再起大波。

  翌日,雨止云开,公堂之上再度开审。鼓声震耳,百姓云集,谁都知道这一次的审讯,将决定一宗悬而未决旧案的走向。陆江来没有再按旧例只看卷宗口供,而是将魏老五的年迈老母带上公堂。他明白,若要撼动那些早已被人设计好的“铁证”,就必须让真正了解魏老五的人开口说话。而世上最了解一个儿子的人,莫过于生他养他的母亲。魏老五之母被带到堂前,脚步蹒跚,身形佝偻。她站在那高悬的“明镜高悬”之下,仿佛弱小得随时会被这冷冰冰的权力压垮,却又不知哪里来的执拗与勇气,牢牢挺着脊梁。她颤声陈述儿子生前的种种,将他目盲行走不便之事说得清清楚楚,一旁旁听的百姓纷纷低声议论。杨继胜身为案中关键官员,本以为旧案早已死灰,听到这些话后脸色逐渐发白。他心知魏老五确有目疾,这本来就是当年他刻意忽视的事实,如今被提起,无异于当堂扯掉他假装清廉公正的面皮。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反驳之词,坐在一侧的徐嵩便先一步开口,老练地转移话题,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魏家转向别处,以避免继续深究当年的审讯过程。陆江来早就料到他会护短,便不再与他们绕圈子,随即宣布:另有关键人证当堂作证。随着一声令下,荣善宝被叫到堂上,她原本只是荣家的少女,如今却不得不站在万众瞩目的审判中心。在她登堂之前,荣家的程管事曾在角落里悄声叮嘱,让她谨记老夫人的话——无论任何事情,绝不能牵连荣家。那短短的一句交代,背后却是整个荣家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局里求存的艰难与自保。

  荣善宝自然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荣家富贵显赫,风光之下却早已被波及进这桩旧案,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她在堂上稍有失言,把荣家牵扯进案情深处,不仅会触怒真正的幕后权势,还可能让荣家多年打下的基业顷刻倾覆。因此,哪怕她清楚当年的“杨妈妈”就是如今的杨芸,哪怕她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她仍然不得不在公堂上保持沉默。面对陆江来的追问,她只能咬紧牙关,低头说自己并不知那名老妈子的真实身份,只记得儿时有人照看自己,如今却难以确认那人究竟是谁。这番含糊其辞的话,一方面是对祖母的顺从与守护,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良心的一次残酷压榨。陆江来看她态度坚决,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把她逼入绝境,便转而召唤其他证人出庭。他命人将荣均纨和荣筠茵带上堂来。荣均纨虽为荣家子弟,却因智力如孩童,常被人视作“傻儿郎”,不被当作真正的威胁。正因为旁人轻视,反倒让他成为最不易被操控、最接近事实的那一双眼睛。堂上一见杨芸,他脱口而出,亲昵地喊了声“杨妈妈”,仿佛回到了他童年时被那双温柔手掌抚慰的岁月。这一声称呼,无异于在冰冷堂上投下一颗巨石,打破所有欲盖弥彰的平静。徐嵩立刻站出辩解,声称小孩子识人不清,哪里懂得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也许只是记错了,又或是认谁都叫“杨妈妈”,试图将这关键一证贬得一文不值。

  然而,荣均纨虽然心智如孩童,却绝非旁人口中的“糊涂”。他敏锐地感受到众人不信自己,反倒急得红了眼眶。他坚持说自己当然分得清“养母”和“杨妈妈”的差别,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几幅折得整整齐齐的画像。这些画像纸张虽然有些泛黄,却被收得极为仔细,显然被他珍藏多年。他在堂上颤抖着展开一幅幅画像,指着画中不同的面容,笃定地说:这是曾经的养母,那是眼前的杨妈妈,两者不同,他绝不会认错。那一刻,旁听的百姓忍不住屏住呼吸,连堂上的文武官员都为之一怔。孩童的记忆,往往比大人更简单,也更执着,当这种执着毫不掺杂利害,只是出于本能地去分辨亲近之人时,便格外令人难以否定。杨芸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画像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出来,那是她曾经为人娘时最柔软的回忆,却被当成证物,摆在这冷酷的公堂之上。她忍着心中翻涌的愧疚与悲怆,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荣善宝的挣扎、荣均纨单纯的信任,只觉若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荣家必然会被卷得更深。于是她猛地上前,趁众人不备,抓过荣均纨手中的画像,生生撕了个粉碎。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好像她亲手撕碎的,不仅是自己的过往与身份,更是最后一丝可以洗清冤屈的外在凭证。接着,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发颤地承认自己当年确有隐瞒,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罪过。堂上一片死寂,许多人看着这瘦削的背影,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罪人,还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徐嵩见状,大有抓住把柄之态,他冷声下令,当堂重打杨芸四十大板,以儆效尤。在这等刑罚之下,莫说体弱女子,就算身强力壮的男子也难保不折筋断骨。这四十板一旦落下,即便不死,也必重伤成废。刑具被抬上堂来,公差抡起板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荣善宝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如刀绞。她熟知杨芸的身子骨,这些年受尽屈辱,早已积劳成疾,哪里受得住如此酷刑。她原本仍在挣扎,想着再忍一忍,只要熬过今日,或许能另寻机会在朝局稍清之时再替杨芸翻案;可眼看刑罚就在眼前,她终于明白,世上许多事并不能等到“最佳时机”,有些仗不打会后悔一生,有些话不说会愧对良心。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祖母和荣家的责难抛诸脑后,挺直身子向前一步,高声禀告:面前这位女子正是当年的杨芸,她可以为此作证。她的声音虽略带颤抖,却清晰而坚定,在沉闷的堂内回响。那一刻,她不再只是荣府受庇护的小姐,而是一个愿为真相付出代价的见证者。陆江来看着她,目中闪过一抹赞许与感慨,他明,正是这一句不再退让的作证,终于让真相有了被彻底揭开的可能。

  随着证词一一汇总,旧案的真相逐渐成形。陆江来并没有被表象所迷惑,而综合了魏老五目盲难行、杨芸被迫改身份、荣家内外种种隐秘关联,顺藤摸瓜,将曾经一手操办此案的杨继胜当庭定罪。他公开指出杨继胜当年审案时刻意忽略关键事实,罗织罪名,将无辜之人顶替为凶手,只为保全真正有权有势的幕后之人。堂上文书一字字念出,犹如沉重的惊雷,压得杨继胜面如死灰。紧接着,陆江来并未就此停手,他又将多年在官场中不辨是非、处处袒护权贵、对无辜百姓冷眼以对的徐嵩,当堂押入大牢,等待进一步审处。随着这两位权势官员在众目睽睽之下落马,原本围绕旧案盘踞在朝堂上的黑雾被撕开了一角。然而,胜诉的喜悦并未真正降临到杨芸头上,她不过是刚从深渊边缘被拉回,又被丢入更难测的风波中心。荣善宝出于内疚与责任,亲自将杨芸接回荣府,打算在这熟悉的院墙内暂时安顿她。谁知消息传回荣宅,老夫人得知孙女亲自上堂作证,竟为一个出身微贱的仆人得罪官场上不少人,脸色登时阴沉如水。在老夫人看来,杨芸只是荣府芸芸奴仆中的一员,其生死冤屈固然可惜,却断不值得荣家为她掀翻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何况这桩“小案”前后牵连多位官员落马,又始终查不干净,足以说明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非同小可,如今案情逆转,谁知道暗处还会有多少怨毒目光朝荣家投来。

  堂上一时之快,换来的是荣家暗处不断累积的风险。老夫人越想越觉心惊,身为一门之主,她考虑的不是一时是非,而是满门子孙的长久安稳。偏偏此时,荣筠书在一旁若有若无添了一把火。他嘴上似是关心家门声誉,话语间却暗暗挑拨,将“荣善宝为一个仆人作证”“牵连荣家与朝局纠缠不清”之类的话润色后反复重提,令老夫人心中那点仅剩的宽和也渐渐被愤怒与惶惧吞没。茶盏在她手中重重一顿,终究忍不住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仿佛象征着她对荣善宝最后一点信任也彻底破碎。她冷硬地下令:日后不必再让善宝来见她。消息传出,荣府人人噤声,不敢多言。那一日,外头骤雨如注,天色灰暗,廊下的风把雨丝吹得斜斜地灌进来。荣善宝跪在老夫人院外的青石地上,任冰冷雨水打衣衫,也不曾起身离去。她跪着,一半是为自己违背祖母之命的愧疚,一半则是为无法兼顾正义与家族的无力。雨势下越大,周围的婢子、家丁不敢上相劝,只是远远看着,生怕卷入这场无形的怒火。直到晏白楼匆匆赶到,他一眼便看到在雨幕中微微发颤的那道身影。他心头一紧,急忙奔上前去,将伞撑她头顶,任雨水倾盆,却死死护住她的肩背。他焦急唤她的名字,话音未落,荣善宝便眼前一黑,终是因寒气入与心力交瘁昏倒在他的怀中。晏白楼着她那轻得几乎不成重量的身躯,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疼惜与隐痛。

  同一夜,另一处角落也在悄然酝酿风暴。大牢深处阴湿寒冷,把忽明忽暗,墙角积水泛着浅浅的光。陆江来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他亲自前往牢中探视徐嵩,并非出于怜悯是要从这位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口,掏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之名。铁栏之后的徐嵩早已失去了往日高坐堂上的威风,衣袍褴褛,鬓发散乱,他似乎也意识到,曾经仗以为靠山的权势,在此刻并不能立即他出狱。他一见陆江来,先是苦笑,继而连连哀求,不断叮嘱陆江来不可动杀念,说什么“留人一线,日后好相见”,含糊地暗示幕后那位人物根基极深,若然揭露其姓名,只怕会引起朝局大乱,甚至动皇权根本。他的话语中掺杂着真实的恐惧与刻意的威胁,显然期望以此让陆江来退缩。然而,陆江来不是那种被一两句“动摇朝纲”的虚言吓退的人。他一面冷看着徐嵩,一面步步紧逼,让他明白此刻唯一的活路,就是交代出幕后黑手。两人相持许久,徐嵩终究被逼至绝境,额冷汗涔涔,他终于动了吐露真相的念头颤着嘴唇,刚要吐出那个关乎全案走向的名字,忽然之间,整个人身子猛地一抽,喉头发出怪异的呜咽声。他瞪大了眼睛,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失控,着七窍渗出血迹。牢中看守大惊失色,忙上前察看,却只见他唇色瞬间转为乌黑,显然是中毒已久,此刻毒发可挽回。他那未竟的名字,硬生生断在半,永远咽进血色翻涌的喉间。陆江来心中一沉,明白这绝非意外,而是有人早在他入狱前便布下了这一道“灭口”的后手。幕后之人杀人灭证的手段果而狠辣,竟能渗透到大牢之中,这说明对方权势滔天,远超常人想象。原本近在咫尺的真相,又一次被无形的手推幽深的迷雾。

  几日后,荣府的风还未平息,朝堂上暗流汹涌,另一桩离别却在悄然酝酿。温粲的父亲风尘仆仆来到荣家,他身为朝中官员,对近日案情的震荡与权势的易位了然于胸,深此地已不再是儿子久留之所。在他看来,荣家看似富庶,实则站在风口浪尖,一旦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真正显露獠牙荣家必成众矢之的,连带与之有交的人,也难免被牵连。于是,他以父亲的名义,决意将温粲带离这片是非之地,希望给儿子留下退路。温粲闻讯要离开,心中纵有千般不舍,也无法违背父命。他临前特意前去见荣善宝,那时她刚从病中稍稍恢复,面色仍显苍白,眼中却多了一分经历风雨后的清醒。两人面对面站在下,风吹动檐铃,发出细细碎碎的响。温粲一向温润含笑,此刻却难掩黯然与焦虑。他啰啰嗦嗦地交代她日后要多保重身子、少出门惹事,说着说着,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认真而郑重地叮:荣家里有人要害你,你一定要处处留心。那一句话,像是一根锋利却又无形的刺,直插进荣善宝原本仍抱有一点幻想的里。她从他眼神中看出,那并非随口的担忧,而是自某种她尚未来得及察觉的暗流与消息。温粲没有点名是谁,也许是因为他尚不掌握全部证据,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有些名字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于是,他只是用尽全力,将份警觉与守护托付给眼前的少女,希望她能在风雨更趋汹涌之前,学会为自己撑伞挡风。雨过未必就是天晴,风停也未意味着风暴已远。旧案刚翻开一角,新的澜便扑面而来,而荣善宝、陆江来、杨芸以及隐在暗处的种种权势,终究还要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里,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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