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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第36集剧情介绍

  荣氏立在堂前,高高在上的案几、冰冷的目光与逼人的质问,把她团团围住。薛懋堂声嘶力竭地指控她谋害薛树玉,一字一句如刀般扎进人心。众人屏息静听,只见她先是浑身一颤,随即仿佛被点燃了旧日的疯狂,突然情绪失控,失声大笑又大哭,撕扯着嗓子承认,树玉的死,正是她一手造成,她是亲手害死他的人,是她故意让薛家失去一个儿子。堂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视线如利箭般射向她,可她却只是仰头冷笑,仿佛这一切并非控诉,而是迟来的解脱。

  薛懋堂怒发冲冠,眼中血丝纵横,他一把拔剑出鞘,利刃寒光大盛,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恨不能立刻将这个毒妇就地斩杀,以血偿命。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落下之际,荣氏却讥诮一笑,声音沙哑又阴冷,问他:你可还记得,日日念叨的那位发妻,是怎么死的?这一句仿佛当头闷雷,硬生生将薛懋堂劈得愣在原地。那是他一生的心结,是他反复追忆的旧梦,他曾无数次思索妻子离世的真相,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如今凶案尚未清算,又听她提起亡妻,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咬牙迈步,逼近她身前。

  “你说——”他低声咆哮,俯下身,想听清她所有的秘密。荣氏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病态的光,她抬头,示意他再靠近些,再靠近些。薛懋堂毫不犹豫,侧过头将耳倾向她,指节在剑柄上绷得发白。就在两人几乎鼻尖相触的一瞬间,荣氏眼神陡然一冷,猛地张口,如困兽般死死咬住他的耳廓。血腥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薛懋堂痛叫一声,半边耳朵带着热血被撕扯下来,他踉跄后退,整张脸因疼痛与狂怒扭曲。堂下众人惊骇失色,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谁也没料到堂审之中竟会发生这般惨烈的一幕。

  鲜血顺着薛懋堂的颈侧一路蜿蜒而下,他几乎被怒火灼瞎了眼,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荣氏却仿佛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在血光中放声大笑,笑得涕泪横流。她嘲讽地问:薛懋堂,你也会痛吗?她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恨意,一字一句,像是在替千千万万个沉默的女人讨回公道。她说,他这些年纵情纳妾,根本不曾在意过那些女子的痛苦与眼泪。韩氏是何等温良的女子,出身体面,为人妻为人母尽职尽责,最后却被他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妾活活气死。发妻死得憋屈,他却只会在事后假惺惺地守着一段“痴情”的名声,从没想过,真正害死她的人,就站在镜子里。

  听到亡妻之死的内幕,薛懋堂胸口宛如被人硬生生扯开。他怒极攻心,剑锋在空中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饮血。荣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剥他的皮、削他的骨,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些年来刻意回避的罪孽。堂中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化作一场血雨腥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江来上前一步,挡在荣氏身前,伸手拦截了薛懋堂,他不卑不亢地提醒:荣氏如今是皇帝亲封的诰命夫人,她的生死并非一人之怒可以决断。即便她罪大恶极,也该交由大理寺公审,按律定罪,而非在此滥用私刑。

  陆江来这一番话,将薛懋堂残存的理智拽回了一线。薛懋堂粗重地喘息着,紧捏长剑,指节发白。旁人也纷纷出声规劝,提醒他若真在堂前一剑砍下,便等同于与律法与圣旨为敌。薛懋堂咬牙忍耐,终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挥出那一剑,但眼中的恨意却越发深沉。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个毒妇无论如何都要除掉,只是必须循法而行,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让她死得彻底、死得无处翻身。

  堂外的风从回廊穿过,将喧嚣吹得稍稍冷却。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院落里却正上演着另一场暗潮翻涌。荣善宝牵着那位年幼的世子女儿缓缓走来,小姑娘眼中尚带着惊魂未定的水光。平日里,莹川最是疼爱这个孩子,如同自己的掌上明珠一般。如今一听说孩子方才不慎落水,她心中一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慌乱地奔出来查看。小姑娘衣襟仍残留湿意,脸色发白,显见惊吓不轻。荣善宝注视着她们母女,目光深长,仿佛一眼便看穿了许多被掩藏的真相。

  人群散去后,荣善宝转头看向莹川,那一眼复杂至极,既有怜悯,也有警醒。她低声却清晰地提醒莹川:回头是岸。你不仅是妻子、女儿,更是母亲,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可以依靠的榜样。那句“回头是岸”,像一柄轻柔却锋利的刀,慢慢割开莹川心底的遮羞布。莹川从她的目光中,敏锐地察觉到——荣善宝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那场看似意外的死亡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怨恨与谋划。她的肩膀微微发抖,仿佛支撑许久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终于,莹川再也无力隐瞒。在众人面前,她缓缓抬起头,神情出奇地平静,仿佛所有挣扎、愧疚与恐惧都已在心中燃尽,只剩下一片死寂。她坦然承认,薛树玉的死,是她一手造成。堂下哗然,有人惊愕,有人怒骂,有人难以置信:柔弱温婉的莹川,怎会是手染鲜血的凶手?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笑意里全是悲凉,随即开始讲述那些被尘封多年的往事,讲述她一步步被逼上绝路的缘由。

  多年前的婚事,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父亲与兄长只顾权势与门第,将她如货物般打包,逼迫她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她的哭泣、哀求与反抗,在国公府高高的门槛前显得那样渺小、可笑。成婚之后,她本以为生下一个孩子,也许能换来一点怜惜,一点属于做娘亲的幸福。然而命运连这点温情也吝啬得不肯施舍。女儿才六个月大,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父亲却在利害权衡下,毫不犹豫地将孩子送人,以换取一条看不见却牢不可破的阶梯。

  那一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至今缠绕在她的梦魇之中。她的手抓着空了的襁褓,胸口响起的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她恨父亲,恨他视骨肉如筹码;她恨兄长,恨他明知她心如死灰,却依旧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那些年,她在夜里一遍遍想象女儿身在何处,是被善待,抑或同样流离失所。这份未知的折磨,如同一把钝刀,日夜割磨着她的心。于是恨意在她心中疯长,终有一日,化作足以毁灭一切的毒火。

  如今,兄长薛树玉不在了,他的死亡并没有为她带来真正的快意,只是让她明白复仇已然开始。她冷声道:既然父亲当年可以那样轻易地将她与孩子分离,那就让他也尝尝骨肉离散的痛苦。她刺向树玉的那一刀,不仅是对兄长的恨,更是对整个家族冷酷无情的反击。她把自己多年压抑的委屈与怨毒,全都倾注于那一刻的决绝。堂中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却又无法完全否认,这样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为何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薛懋堂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原来,这个府里所有的女人都在暗中怨恨他;原来,他以为自己构筑的富贵与荣耀,竟是站在妻女的眼泪与血泪之上。曾经温顺顺从的女儿,曾经敬重依赖他的儿子,统统在心底结下了难以化解的疙瘩。如今,一个死去,一个成了弑兄的罪人。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一生引以为傲的“家风”在这一刻塌得粉碎。愤怒、羞愧与悔恨交织成一股难以承受的巨浪,猛地撞向他的胸口,他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半边身子随即失去了知觉,仰身倒下,中风昏厥。

  堂上一片混乱,有人呼喊太医,有人忙着搀扶。混乱之中,荣氏已被按跪在地,她却忽而仰头大哭,又忽而低声狂笑,整个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她的哭声里夹着笑意,笑声中又满是绝望,像是彻底疯了。下人急忙将她抬回房间,怕她再闹出祸事。躺在床榻上,她面色苍白,眼角却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世子夫人完娘站在床边,神情复杂,似怜似惧。荣氏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心头翻涌的情绪堵住了话,欲言又止。

  她又怎会不疼爱树玉?那个自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虽非她亲生,却是她用半生心血换来的寄托。世人只见她歇斯底里,说她疯,说她毒,却无人知晓,她曾多少次从梦中惊醒,用颤抖的手去摸那个孩子的额头,确认他还活着,才敢重新闭上眼。如今树玉死了,他那可怜的身世和短暂的一生,都终止在那条血路之上。荣氏的心像被挖空,痛到恨不得与他一同埋葬,却又在愧疚与怨恨中一步步走向疯狂。

  房中,烛火摇曳,她颤着手从床下拉出一只旧木箱。箱盖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布料霉香扑面而来,却被泪意迅速淹没。那是一整箱为树玉缝制的护膝,色彩素雅,针脚细密,每一枚都绣工精致,连线头都被修剪得规整。那些护膝有的是给他骑马时用,有的是给他冬日行走时保暖,有的则是她在某个漫长的夜里,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针一线缝出的挂念。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布料,仿佛在抚着孩子曾经的膝盖,眼泪无声滑落。若是当初她能有更多的宽恕,或者有更大的勇气,是否今日便不会落到这般田地?然而世上最难买的,正是“早知如此”。

  薛懋堂虽然在病榻上,但国公府的爵位传承不能断。乱局初定后,他将陆江来唤到跟前,言辞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软弱。他希望陆江来到国公府暂住,帮他稳定局面,将来更是能顺势继承爵位,以保薛家基业不致崩塌。陆江来却心不在此,他在这府中见多了血腥、阴谋与算计,对这份看似荣耀的爵位并无半分羡慕。薛懋堂见他迟疑,索性将世子的儿子唤来,那还是个年幼的孩子,一双眼睛又怯又依赖,奶声奶气地喊他“二叔”。

  孩子的声音软糯而真诚,与这府里的腥风血雨格格不入,却偏偏最能牵动人心。薛懋堂语重心长,劝他看在侄儿年纪尚幼、孤立无援的份上,留下来主持大局。国公府的名号虽沉重,却也是这个孩子将来立足于世的庇护。若无人撑腰,这个早早失去父亲的孩子,又该如何在纷乱的权局中存活?这一番话,多少带着几分自私——让一个正值青年的男人,把整座风雨飘摇的国公府扛在肩上,无异于逼他用自己的人生去偿还上一辈的孽债。陆江来抬眼看向那孩子,在那一声声“二叔”里,他的心渐渐软了下来,也第一次真切感到责任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内宅风波暂时平息,府中渐渐恢复外表上的平静。然而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雨后的河面,表层虽无波澜,暗流却依旧汹涌。荣善宝在府中逗留多日,协助查清真相、安抚人心,直至一切尘埃落定,她也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她是荣府的管事,一肩挑着家中大小事务,不可能长期滞留在国公府。临行之时,陆江来一再出言挽留,话说得并不华丽,却能听出其中真情。他希望她能继续留在这里,希望在这座阴霾重重的府邸中,能有一个明亮、清醒的人与他并肩。

  荣善宝却笑着摇头。她的职责与身份注定她必须离开,她不能为了一段尚未明朗的情意,就抛下整个荣府。马车缓缓驶出府门,车轮辘辘向前,每一寸距离都像是在拉开她与陆江来的羁绊。站在院门内的陆江来,目送马车远去,嘴里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仿佛那是他心里最后一根还在燃烧的火线——只要她肯回头,只要她肯停下,他便可以给她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然而车辙不断延伸,尘土渐渐模糊了视线,她并没有回头。

  府门外,完娘陪同荣善宝走到一旁,远离人群,压低声音提及那晚的刺杀案——那并非偶发的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布局。行刺陆江来的幕后主使,正是看似温顺、一直在夹缝中求生的完娘。她坦白,是她想替自己的儿子扫清一切威胁,无论是继承爵位还是在府中立足,陆江来都太过耀眼、太过危险。幸好,那一夜陆江来并未如她所料饮下迷药,也幸好行刺未果,否则今日的局面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荣善宝给完娘守住了这个秘密,不将真相揭露于人前,她既是怜惜完娘的辛苦,也是看见了身为世子夫人背后难以启齿的痛楚。

  完娘不过是众人口中的“世子夫人”,在人前风光无限,衣食无忧,看似一生荣华。但真正的日子,却只有她自己知晓。她长期忍受薛树玉的暴躁与殴打,每一次伤痕都要藏在衣袖和发丝之下,小心地遮掩。她没有强大的娘家可以倚靠,也没有出身高门的背景可以撑腰,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只能自己咽下。她淡淡一笑,说自知不如荣善宝有能耐、有娘家撑腰,所以唯有靠自己的手、一点一滴地谋划,将来守着自己的孩子,让他在薛懋堂年老之时自然承袭爵位,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会不择手段地清除所有威胁——哪怕其中包括那个性情温和的陆江来。

  真相在低语中沉淀,荣善宝看着完娘,心中五味杂陈。她既无法完全原谅完娘的手段,又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后宅里,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若想为孩子留下一条活路,有时别无选择。她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转身上车,将这一切隐秘连同府中的血雨腥风一同封存在心。车轮再度滚动,尘埃扬起,似在为过去的种种画上一个模糊却必然的句号。

  荣善宝的马车离开后,府内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在陆江来的心里突然变得难以忍受。他在院中徘徊数圈,听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车声,胸中憋闷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肋骨。他忽然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不过是被亲情与责任束缚的结果,而心却早已被那一抹温雅身影牵走。他终于做出决定——不再被动承受,而要主动追寻。顾不得旁人的惊诧,他命人牵来一匹千里马,翻身上鞍,策马扬鞭朝着城门方向狂追而去。身后有人喝止,有人试图拦阻,甚至薛懋堂也派人出声挽留,但他这一次已铁了心,纵马而行,再不回头。

  此时的京城码头,晨雾尚未散尽,水面上一片氤氲。荣善宝带着荣筠书登上即将出发的船,打算乘船离京,回到自己的世界。船舷边,绳索已解,水手们忙碌地收拾帆索。正当母女二人在甲板上安顿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却不是她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位,而是白颖生。白颖生一向温润斯文,此刻却难得地带上了匆忙与紧张。他将荣筠书轻轻拉到一旁,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告诉她,自己在最近的科举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仕途已有所起步。

  他郑重地向她表明心意:愿意陪在她身边,不是以一时之热,而是以一生之诺。他说愿做她一生的港湾,挡在风雨之前,让她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孤身一人抵挡世事的刀锋。他没有海誓山盟的华丽辞藻,只有一点一点铺陈的踏实与真诚。荣筠书听着这些话,想起过往种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再逃避的笑意。她没有给出夸张的回应,只是用那一抹笑与轻轻的点头,默许了他走进自己未来的可能。

  就在船只将要启航之际,码头那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江面上的宁静。众人侧目,只见一匹千里马卷着尘土自远处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陆江来。他衣襟沾着一路风尘,额间汗水未干,却顾不上喘息,纵马至岸边,几乎是跳跃着冲上跳板。船只即将离港,水手们低声催促,而他眼中只有那一道立在甲板上的纤细身影。他气息略显紊乱,却毫不迟疑地站到荣善宝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如何,他都要留在她身边。

  他不再用含糊暧昧的措辞,也不再将责任当作退缩的借口。他坦承,誓言若只停留在嘴上,终究苍白无力。他要用余生去证明,自己绝不会改初心,不会在风平浪静时承诺,却在风浪来临时弃她而去。荣善宝看着他,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曾习惯靠自己解决一切,从未奢望有谁能真正与她共担风雨。可眼前这个男人,历经这场府宅动荡与生死考验后,并未选择功名与安稳,反而追随她来到这片未知的水路。

  话音未落,陆江来便上前一步,将还在迟疑中的荣善宝紧紧抱起,毫不犹豫地将她带上船舱更深处。他的动作看似莽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岸边的绳索松开,船身在水面上轻轻一晃,缓缓离开码头。回望京城,楼宇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曾经缠绕他们的恩怨与血债,也都被留在了渐远的天际线之中。经历了这些年的算计与磨难,他们终于不再被动地被命运推着走,而是在风起浪涌之时,携手踏上新的旅程。前路仍旧布满荆棘,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选择并肩而行,用彼此的肩膀去对抗世事的冷酷,去守护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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