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咸鱼飞升

咸鱼飞升第32集剧情介绍

  天域使者再次降临时,许七安只觉得眼前一花,熟悉而又陌生的天地在瞬息之间铺展开来。那是一方以意识为土壤、以记忆为星辰的幻境,山河虚无却又纤毫毕现,脚下踩着的每一寸泥土,仿佛都源自他少年时走过的街巷与荒野。天域使者立在不远处,身形被无边光辉笼罩,面容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超然。他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居高临下地宣示神威,而是缓缓开口,抛出那个一再重复的问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声音回荡在幻境里,像洪钟大吕,又似耳畔低语,直逼心灵深处。许七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心绪微乱,他并非未曾思考过命运与人生,但当话题以如此直接的方式被抛到眼前时,他还是有片刻的茫然和无措。

  短暂的混乱过去,他在幻境中静静伫立,目光掠过远山与虚空,仿佛透过这虚假的天地,看见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痕迹:从京城里籍籍无名的银锣打更人,到卷入庙堂风云的关键人物,他经历过生死、背叛、牺牲,也肩负过超出常人的重担。最初,他只是本能地活着,想护住许家残存的一点温暖;后来,他为朋友、为同袍、为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民众而战。人生意义是什么?他并没有哲人口中那些飘渺玄虚的答案,但他隐约明白,自己一路走来所做的一切,从不是因为看透了意义,而是在一次次选择中,渐渐活出了意义。随着这份认知在心底生根,他原本迷惘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晰,精神前所未有的专注。在这如同生死轮回般的幻境中,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被困在别人的舞台上任人摆布的小卒,而是有资格、有能力,去反击命运设计的人。

  幻境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重组。每一世的末尾,天域使者都会重复那个问题,仿佛永不疲倦的审判者,而许七安也在一次次“临终”的边缘,被迫面对自身的恐惧与执念。起初,他只是勉强应对,用一些看似圆融的答案敷衍过去;可随着轮回不断叠加,他逐渐察觉,这场斗法不仅是身法与术法的较量,更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攻防。到了后面,每当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走到这一世的尽头,反而不再惊惧,而是主动来到天域使者身边,与之展开一场又一场关于“活着”的漫谈。他不再只是被询问的那一方,而是将自身的疑惑、体验、顿悟不断抛出,在一次次对话中,反而愈发精神焕发,生机勃勃,仿佛走向死亡的不是他,而是那一成不变、试图将一切简化为“意义”的提问本身。

  到后来,局势悄然逆转。在一个又一世的边缘时刻,许七安忽然换了个角度,他盯着天域使者,目光沉静而锐利,反客为主地发问。他问:“吃饭有没有意义?呼吸有没有意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看似幼稚,却如同尖锐的细针,扎进那原本笃定不疑的存在心里。若说人生必须先确认意义才能开始,那人之初的啼哭算不算错误?若一切行为都要追问意义,那维系生命最本能的进食、呼吸、醒来,是不是也要被质疑?天域使者一时语塞,他的“审判”逻辑第一次撞上了现实的壁垒——许多事情,本就不是因为找到了意义才去做,而是在做的过程中,意义才逐渐被赋予。三问之后,天域使者那原本坚定的三观开始动摇,立场出现不可逆转的裂隙。他对自身存在的使命、对这场斗法的正当性,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这份动摇,在幻境的法相之上显露无遗。那原本坚不可摧、代表天域威严的法相,光辉开始黯淡,轮廓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许七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机会,他并未急于挥刀,而是在精神上加重了那一点“怀疑”的力量。天域使者越是自问,法相的稳定就越是受到冲击——因为这具法相,本就是其信念与意志的延伸。当根基出现缝隙,外在呈现的“神圣”自然也不复完整。最终,在天域使者目光迷惘的瞬间,许七安如同顺手摘果般,轻而易举地一刀劈下,那曾经如同天穹般压迫的法相,轰然崩裂。于旁观者看来,这是他无比轻松的一击,可真正置身其中的人才明白,这一刀,是在无数次轮回、无数次问心之后才得以落下。法相破碎的刹那,一缕温润的光芒凝成玉色,在虚空中化作一柄精致的小刀,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幻境崩塌之时,下界的观战者们终于从压抑中解脱。白鹿书院内外人声鼎沸,学子们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位同辈以凡人之身,撼动了天疆的规则。许平志站在人群中,整个人震在原地,直到确认许七安确实成功,这才喜极而泣。这个一向在族人面前端着长辈架子的男人,竟一时忘了自己不过是小小武夫,当场伸手抓过身旁首辅大人的衣袍,胡乱擦起眼泪来,惹得周围噤若寒蝉,却又无人忍心出声打断。临安站在角落,紧绷许久的心终于松弛下来,眼底的忧虑被一抹骄傲所取代。她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虚空中返回,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他终究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甚至超越了这天下大多数人所能想象的高度。许七安得胜而归,这四个字在她心里翻开了新的篇章。

  当意识重归身体,许七安缓缓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白鹿书院的一间静室中,窗外竹影婆娑,书卷馨香依旧。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那柄在幻境中劈开法相的小刀静静躺在掌心,质地温润,玉色内敛,仿佛一件出尘古物,而非凡俗器具。就在他琢磨其来历时,司天监的监正现身书院,与白鹿书院的大儒一同来到床前。监正目光在小刀上停留片刻,道出一个令众人侧目的事实——这是一件镇院之宝,是白鹿书院数代相传的刻刀,曾经参与过典籍的刻印,铭刻过亚圣之言。临安当初送给许七安的那把剑,与这刻刀一脉相承,背后牵扯着的是白鹿书院与司天监的默契与布局。劈开法相的并非许七安一人之功,而是书院积累的儒道之力、司天监深藏的术法,以及他身上那股难以名状的命运气运,共同交织后的结果。

  这一切很快传入皇宫之中。景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属下禀报消息,眉心微蹙。他不明白,一个出身微寒、不过银锣出身的打更人,凭什么能轻描淡写地劈开天域法相。随后,值守宫人将观战之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细节一五一十转达:那柄刻刀曾经沾染亚圣之力,在漫长岁月中累积浩然之气,而许七安身具真龙气运,是天选之人,恰好将这股沉睡的洪荒之力完全激发。他在那一刻,不仅借用了白鹿书院与司天监的力量,更像是成为了亚圣意志的暂时承载者。听到“天选之人”“调动亚圣之力”等等字眼时,景帝心底的警惕骤然升起。在这个人人必须俯首称臣的天下,如果有人可以在某一刻凌驾凡俗秩序,甚至有机会对皇权构成威胁,那绝对不是他可以轻易放任的存在。他对许七安的忌惮,不再停留于一个有功臣子的范畴,而是隐隐将其视作不可轻忽的变数。

  与皇帝的戒备不同,司天监的监正和白鹿书院的大儒则是另有考量。二人曾就此事进行过一番颇为深入的议论:如今许七安锋芒太盛,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隐于朝堂角落,这样的存在必然会进入帝王的视线,而帝王的视线里,容不下一个比自己更耀眼的“人”。景帝不会轻易放手,但他们也不愿看着一个可以改变局势的后生被扼杀在半途。因此,监正与大儒在暗中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既然此子已经踏上险途,那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为他撑起风雨,护送他走得更远一些。无论是出于对天下大势的判断,还是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他们都没打算袖手旁观。

  朝堂之上,景帝在沉吟之后,迅速作出决断。他准许许七安的请求,赐封爵位,让这位出身不高的打更人一跃踏入侯爵之列。表面看去,这是对功勋的奖赏,是对其护国之功的肯定。然而就在旨意颁下不久,他又紧接着下达第二道圣旨,命许七安即刻启程,彻查震动天下的“血屠三千里”案件。理由冠冕堂皇——许七安法力高强,又与司天监、白鹿书院关系匪浅,办事起来可以调动多方力量,极为方便。可稍有心思的人都明白,景帝既是在用难案来试他,也是借机将这个锐气正盛的后生暂时支出京城,一方面消化其功勋声望,另一方面也能借这一路风浪看清他的本性与底线。对许七安而言,这封爵与差事,是恩赏,也是枷锁与试探。

  消息传至内宫,临安得知许七安即将远行办案,心里既为他的前程欢喜,又忍不住生出隐隐不安。她不顾宫规,急匆匆地想要出宫送行,却在途中被婢女拦住。婢女低声转告贵妃的命令——有关临安为探望许七安而亲入白鹿书院一事,如今已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若再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行,势必让流言愈演愈烈。为护她名声,贵妃下令禁足府中,不得再行轻举妄动。临安心知母妃一片好意,却仍不甘心,她换上婢女的衣饰,压低头,悄悄从内廷偏门溜出,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在他离开前见上一面。于她而言,名声固然重要,可若连“送你一程”这样的愿望都无法实现,那从今往后,这心境怕也难再如往日般纯粹。

  而在宫外,自从许七安斩佛相之功传开,许家冷清多年的门户忽然热闹起来。各路权贵频频登门,送礼不断:工部侍郎夫人亲自挑选的珠钗,工部尚书及其他诸司官员托人送来的珍玩字画,短短几日间,许府的厅堂被各式精巧宝物装点得光彩照人。等许七安回到家中,看到这一片“荣光”的景象,非但没有得意,反而面色古怪。他提着几件礼物,跑去质问叔父许平志和堂弟许新年:自己昏迷许久,这群人非但没专心照看他,反而忙着与这些权贵周旋,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许平志理亏,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把目光投向许新年,示意由他来解释来龙去脉。

  许新年见状,无奈叹了口气,将事发当天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那日他与父亲去书院探望许七安时,临安公主已经先一步守在床边。她卸下华服,只着简单常服,却亲自动手,为昏迷不醒的许七安擦拭额头、整理被褥。见许新年端来热水,正要为许七安换洗毛巾,她却坚持要亲自来做。房中两名男子顿时成了无用的陪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临安见他们僵在原地,不耐烦地催促:“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许新年与许平志对视一眼,只觉再待下去,既妨碍公主照料,又落得尴尬,更怕被外人看见引起非议,只能悻悻离开。说到这里,他感慨万千——从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临安对许七安绝非一时心血来潮,是真正在乎他的安危冷暖。

  许七安听完,也只是轻轻点头,并未在这份“殷勤”上纠缠。他看问题向来务实,很清楚皇室出身的临安背后意味着何等风浪,因此不愿将过多心思放在情感的推演上。他随即话锋一转,提及自己向皇帝讨要爵位一事,坦言其中另有深意——不仅是为自己谋一个立身之本,更是在为许新年的未来铺路。许新年与首辅王贞文之女情投意合,真心难得,可现如今许家的门第与王家相去甚远,若无爵位加持,这门亲事无论是从礼法还是世俗眼光来看,都难免被视作高攀。若他能封为侯爵,许家的身份立刻水涨船高,与首辅一系也算勉强门当户对,不至于被人一口否决。许新年闻言,心中又感激又苦涩,一边为堂兄的用心良苦动容,一边却为最近发生的一件糗事暗暗叫苦。

  他想到那晚在白鹿书院,许平志酒酣耳热、口无遮拦,在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面前大谈自己对朝政与权贵的看法,自以为妙语连珠、知无不言。谁知那“老头”竟是当朝首辅王贞文本人。此事被揭穿后,许新年几乎能想象王家对此作何观感——一个未来可能成为自家亲戚的长辈,在尚不知彼此身份时,就当众扯着首辅衣襟抹眼泪,又在他面前肆意高谈阔论,这可真算不上好印象。许平志获知真相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想到自己在那位老者面前的种种“豪迈”表现,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许新年叹道:恐怕王家小姐的婚事,此后要难上许多了。不过,天意难测,也未必就此断绝,一切还得看许七安的后续表现,和朝堂风向的微妙变化。

  几日之后,在许家静谧的院落中,两道截然不同于凡俗气息的身影悄然降临。那是来自天域的两位使者,他们踏入院中时,周遭空气微微震荡,仿佛连风声都被压制下去。许七安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凡,还未开口,其中一位名为“度苦”的使者已抬手虚点,指尖轻触他的眉心。一瞬间,冰凉与炽热交织而来,一股久违却又熟悉的意志从他体内深处苏醒。那是神殊——曾经震撼天下的存在,也是被封印寄养于他体内的强大灵魂。随着这股意识的缓缓复苏,神殊断断续续地回忆起自己过去的经历和被镇压的缘由,但记忆仍有巨大的缺口。他的元魂不全,如同断臂之人尚在疗伤,只能先依附在许七安体内继续休养,等待那残缺的一部分重新归位。

  出于对许七安这段时间照顾与承载之恩,度苦选择打破天域使者一贯的冷淡与克制,向他透露了一些隐秘情报。当初将神殊渡入他体内之人,正是巫神教中的灵慧师。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隐而不显的惊涛骇浪,一旦神殊完全复原,灵慧师极有可能亲自出现,将许七安带往一个更危险、更复杂的棋局中央。度苦言语间不带半分夸张——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许七安真正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这座风雨欲来的都城。这里有白鹿书院与司天监的庇护,有监正与大儒的暗中运筹,相较天下其他地方,更不容易沦为某一方势力的囊中之物。临别之前,度苦将一些注意事项简明扼要地叮嘱清楚,包括如何稳定神殊的状态、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征兆。话音落下,两位使者的身影仿佛被风一吹,轻轻一晃,便从院中消失无踪,只留下夜色愈发深沉,以及许七安心头那股对未来的清醒与沉重。他知道,劈开法相并不是终点,而只不过是踏入更大风浪的起点。

快速定位
40 39 38 37 36 35 34 33 32 31 30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