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以一只看似普通却暗藏机锋的花神花瓶为引子,牵动了朝堂与市井两边的风波。国舅因一时贪念,不但要争夺花瓶,更将阿美苦心创出的口头禅据为己有,在宫中四处招摇,自诩风雅机智。阿美得知后怒火中烧,认为这是对自己人格与创意的双重侮辱,尤其在金家众人面前抬不起头,于是当着圣旨在身的压力,仍不肯低头认输。当朝命下达,她却因憋了一肚子气,索性抗旨不从,大讲自己的口头禅,以此表明立场:创意有主,岂容窃用。她这一举动,既是对国舅的公开反击,也是对强权的不屈控诉,却也为自己埋下了大祸临头的伏线。
宫中消息一向传得快,偏偏海棠在此时做了那个“通风报讯”的人。她受百合所逼,不敢违抗上意,只好忍着良心不安,将阿美抗旨、大讲口头禅的事偷偷告知国舅。国舅闻讯大怒,顿觉颜面尽失——他原本是借阿美的口头禅抬高自己,如今反被人指为抄袭,若传入皇上耳中,岂不显得他既无才智又无廉耻?于是他立即派人追查,将阿美召至跟前,喝问其罪。阿美却毫无惧色,当庭斥责国舅先行抄袭,是他不尊重他人成果在前,她只能以抗旨为后。两人针锋相对,一个仗着皇亲地位、一个凭着骨气与正义,各不相让,剑拔弩张。
国舅一向横行惯了,自恃为皇亲国戚,口中所谓“公理”总是为自己服务。他冷笑着宣称,强权即公理,自己便是朝堂上的“正义化身”,任何不顺从他的人,都是蔑视皇权与纲常。说着他竟要对阿美施以私刑,以威吓所有敢反对他的人。情势危急之际,念慈悄然出手,以暗器隔空相救,阻止国舅伤人。谁知凌公公见状,以为有人意图行刺国舅,遂反手出击,暗器在半空交错,竟阴差阳错地射中国舅额头。国舅当场额破血流,恼羞成怒,立刻将这笔账全算在阿美和念慈身上。
国舅不肯吃亏,旋即进宫向皇上哭诉,一面按着头上的伤口夸大其词,一面控告阿美抗旨不尊,扬言若不重惩,皇威何在。与此同时,凌公公则急于掩饰自身失误,索性倒打一耙,诬告念慈仗着与皇上相熟,便目中无人,甚至敢在宫中放暗器,意图无视规矩。皇上一时间陷入两难:一边是气焰嚣张、却终究是自己亲戚的国舅,一边是多次为自己出谋献策、又有几分真本领的念慈,还有一向刚烈却心地不坏的阿美。皇上明知事情并非如国舅与凌公公所说,却又不愿撕破脸,朝堂平衡一旦打破,后患无穷。
在多番思量下,皇上只得采纳折衷之策。他先言辞安抚国舅,让其冷静,又表示愿意“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最高原则,提出废除先前因口头禅颁下的那道命令。表面看来,是承认那道圣旨有失周全,间接给了国舅一个台阶下;但为了稳住国舅那颗不平之心,皇上又许诺“欠他一个人情”,未来若有所请求,只要不违背国策纲纪,必尽量答应。国舅心中得意,虽仍耿耿于怀,却想到若好好利用这份“人情债”,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于是暂时按下怒火,准备另找机会扳回面子。
朝堂之事稍告一段落,民间却掀起新的波澜。阿美因这场风波在金家中备受同情,众人都知道她是个有话直说、不惧权贵的烈女子,所以对她与国舅的冲突多抱偏袒之心。哪知真实令他们气愤的,并非皇上、国舅,而是家中长久视为自己姐妹的海棠。阿美和金家众人得知海棠曾向国舅通报,立刻认为她“笃背脊”、不忠不义,同声责难。有人咬牙切齿,说她为了讨好权贵出卖自己人,有人摇头叹息,觉得她良心被狗吃了。海棠站在众人怒目之下,几度开口想解释,却一次次被喝止,委屈和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海棠其实并非天性凉薄之人,她不过是夹在百合与金家之间的弱女子。面对质问,她苦苦解释,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百合以“举报金家”为威胁,叫她不得不先行自保。海棠本来就胆小怕事,一听“抄家”、“入狱”,早已魂飞魄散,只能仓皇依从;而在她心底,对阿美并非没有愧意,只是当时情势险恶,她不知如何是好。可阿美一向刚烈,眼中容不得沙子,即便听到这些理由,依旧咬紧牙关,说出“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话。金家众人被她这句话带动,也不再给海棠半点回旋余地。
被身边人全盘否定,比被外人辱骂更刺心。海棠在众口铄金之下,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既被视为叛徒,又失去阿美这个曾经维护她、亲近她的人。她躲到角落里暗自饮泣,泪水湿透衣襟,心绪愈发混乱。终于,在无数羞愧与绝望交织之下,她萌生轻生念头,觉得只要自己死了,或许能洗清“出卖”的污名,也算给阿美一个交代。于是她悄悄准备绳索,选在无人之处,想以吊颈了结这一切。就在她双脚一悬、生死在即之时,阿彪恰巧赶到,将她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了回来。
阿彪救下海棠后,既是惊魂未定,又难以抑制内心不忍。他看着满脸泪痕、几近崩溃的海棠,意识到事情已远远超出“通风报讯”本身,而是一场把弱者推向绝境的集体审判。阿彪虽粗枝大叶,却有一颗柔软的心,他明白海棠性子懦弱,多半是被形势逼迫,而非天生狠毒。他一面安慰海棠,一面暗自下定决心:不能任由阿美和大家在误会中越走越远,必须帮他们看清真相。借着这次生死关头,阿彪开始思索劝和之道,希望用事实与情理化解这场误解。
不久之后,阿彪抓住机会,以海棠之事引出阿美的善良本性。他刻意在众人面前赞扬阿美,说她一直以来虽嘴硬心软,从不真正在背后记仇,往往只是气话而已。为了说服阿美,他特意提起街头的一件小事:有个小孩因不肯替人偷窃而被打得满身是伤,却仍坚持不做坏事。阿彪把这件事与海棠的处境作比较,指出两者虽表面不同,本质却都是“身不由己”:孩子被大人逼迫去偷,海棠则被百合威逼去告密。在绝望之中,人往往做不出理智选择。阿彪希望阿美明白,真正值得憎恨的,是那些高高在上、掌控别人命运的人,而不是被迫屈从的小人物。
在阿彪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阿美那堵在胸口的怒气终于略有松动。她回想起与海棠旧日相处的点滴——从前彼此照应、一起分担苦活脏活、互相打趣解闷——这些记忆与“背叛者”的形象重叠在一起,终究让她难以下狠心否认。阿美虽然嘴上仍逞强,硬说自己不会轻易原谅,但目光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冷硬。她开始承认,海棠也许有苦衷,也许只是“胆小而不是坏”。这种微妙的变化,为两人的和解埋下伏笔,也让金家众人意识到,事情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非黑即白。
与此同时,皇上因抄家而积压的官员财物,正由内务府分赠下来,其中一只雕工精巧、彩绘细腻的花神花瓶,立刻吸引了纱纱与国舅的目光。这只花瓶不仅价值不菲,更与另一套花神花瓶互为配对,若能搜齐整套,日后必能在市面上以高价转手。纱纱一眼相中此物,视之如己出;国舅也心生算计,想趁机完成自己“收集花神花瓶、坐等升值”的计划。两人一来一往,谁也不肯相让,连皇上也被卷入这场争执之中。
国舅自恃手中还握着皇上的“人情债”,当众提醒皇上曾许诺欠他一份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皇上被逼得左右做人难:若将花瓶给国舅,就得罪纱纱;若给纱纱,则有违先前对国舅的承诺。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一个折中又别具意味的办法:利用这只花瓶,倒过来约束国舅的行为。他提出,若国舅能在半个月内不再说那句被他盗用的口头禅,并且改掉动辄发脾气、仗势欺人的臭毛病,花瓶便归他所有;若做不到,只能拱手让人。皇上以风雅为借口,实则以杯酒释兵权般的巧思,让强权暂时被规则拴住。
国舅虽然对被人“管束”极为不快,却一想到这只花神花瓶是凑齐一整套的关键,日后可用来高价炒卖,心中利益权衡之下,只好勉强同意。自那日后,他开始刻意收敛自己,遇事不敢随便大吼大叫,也努力克制说出口头禅的冲动。宫人们见他一改往日横蛮之态,虽然明白这只是为了花瓶的暂时“装模作样”,仍暗自觉得颇有几分讽刺。纱纱看在眼里,心怀不忿,决定趁此机会让国舅“露出原形”,以证明他根本改不了坏脾气与抢夺之心。
纱纱深知国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片刻就能改变,于是想到借助鹦鹉引他破戒。她精心挑选了一只聪明伶俐的鹦鹉,用心教它学会阿美的那句口头禅,又让它在国舅面前不断重复。鹦鹉清脆的叫声在殿内回荡,一遍遍刺激着国舅的耳朵,使他下意识地想跟着重复那几句逗笑的词。只要他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便等于违反了皇上的约定,花瓶自然无缘。纱纱以为此计十拿九稳,谁知国舅在贪念驱使下,竟做出连她都想不到的狠事。
为了断绝一切诱惑的源头,国舅竟狠下心将那只无辜的鹦鹉杀掉。宫里人听闻此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只只是学人说话的鸟儿,竟成了强权与欲望斗争下的牺牲品。纱纱见到此情此景,不由暗自心寒:国舅为了那只花瓶,竟连一条生命也可视若草芥,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学会忍耐,也绝难真正改变。她虽一计落空,却没有放弃,反而更坚定要让国舅放弃争夺花瓶的念头,以免这件珍物落入恶人之手。
经过多次正面交锋与暗中试探,纱纱意识到,要想动摇国舅的决心,单靠激他破戒仍然不够。于是她另辟蹊径,决定从他本人着手。她偷偷准备迷香,计划夜里潜入国舅房中,或趁其昏睡时逼他当场说出口头禅,或搜集他仍暴躁发作的证据,好在皇上面前翻案。她精心布置,挑选时机,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国舅房门外,却在关键时刻遭遇意外:或是守卫加强、或是国舅提高警觉,总之她的迷香还未发挥作用,便被迫匆忙撤退,只得“无功而回”。这一夜行动虽然未能成功,却也让她更加清楚地看到这场斗争的实质——不仅是为了那只花神花瓶,更是弱者对强权的一次次反击。
从阿美的口头禅之争,到海棠的身不由己,从国舅为花瓶不择手段,到纱纱屡败屡战暗中抗衡,整个故事用一只花神花瓶和一句小小的口头禅,串联起朝廷与民间的恩怨、人性的善恶与灰色地带。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上挣扎:有人为了尊严不惜抗旨,有人为了活命被迫告密,有人为了利益弃仁弃义,也有人在矛盾中学着理解与原谅。正因如此,这场围绕花瓶与口头禅展开的风波,不只是争物之争,更是一面折射人心的镜子,把强权的冷酷、小人物的无奈,以及不肯向不公低头的倔强,清清楚楚地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