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姬原以为自己怀有身孕,满心欢喜之余,也暗自盘算着如何向玉露、阿美以及念慈等人报喜,憧憬着一家人迎接新生命的场面。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迟迟等不到确切的诊断结果,心底的不安愈积愈重。最终,结果揭晓——所谓“有孕”竟是一场虚惊,期待顷刻化为乌有。影姬一时无法接受,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更不知如何解释此前种种异常举动。她在房中徘徊,反复琢磨说辞,既怕念慈失望,又怕招来众人取笑,心绪乱成一团。
另一边,念富得知“孙儿无望”后自然失落,却又不便责怪影姬,只好将满腹闷气往别处转移。他记起旧俗,说要在山上埋一坛酒,既当祈福也当解闷,偏偏又不愿亲自动手,便施出一向灵验的“眼泪功”。他当众掉下几滴眼泪,哭诉自己年纪一把,最盼抱孙,如今希望落空,只好借酒消愁,却连上山埋酒这种粗活也没人替他。念慈见父亲抹眼抹得可怜,一时心软,只得无奈答应替念富上山埋酒。念慈心里虽觉好气又好笑,但向来孝顺,只得默默接下这差事,暗暗叹气自己总是被家中长辈与小辈夹在中间。
影姬心知若不主动交代“有孕成空”的真相,迟早会演变成更大的笑话。思前想后,她决定索性将尴尬化为玩笑。当众人聚在一起时,她故意以甜言蜜语逗念慈,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又故作神秘地提到“肚里小秘密”,激得众人一阵紧张。玉露、阿美、念慈甚至连念富都屏住呼吸,以为要听到重磅喜讯。正当众人一脸期待时,影姬却轻描淡写地笑言:“其实是搞错了,并没有怀孕。”一句话把气氛从高峰推入谷底。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恭喜还是该安慰。念慈先是错愕,随即想起若影姬真有孕,他必得依念富之言上山跑腿埋酒,如今虚惊一场,倒也不用吃这份苦,竟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影姬看在眼里,既好气又好笑,只能在心里暗骂男人现实。
玉露与阿美本来因为种种误会,关系刚刚稍稍缓和,虽然仍会斗嘴,却已不似从前那般剑拔弩张。某日,两人各自外出购物,打算为自己添几件小饰物、也顺便为家里添点日用品。谁知街市中竟碰上一名专门欺负小妇人的“大山婆”。这“大山婆”仗着人高马大、嗓门洪亮,又惯会乘机讹人,平日里不少摊贩与顾客都被她吓过,敢怒不敢言。玉露挑中了一只精致的簪钗,阿美也在隔壁摊子看中相同款式,二人不约而同心生喜爱,打算各买一对。谁料“大山婆”见钗子做工精巧,价钱又不能算低,竟起了贪念,先在玉露那边耍赖,又转头到阿美这里动手动脚,一副要以“自己先看上”为由,硬把钗子据为己有的模样。
起初,玉露与阿美各自暗暗忍耐,只当遇上无理取闹之人,不想节外生枝。可“大山婆”变本加厉,甚至出言羞辱,说她们是小门小户的女人,没福气戴这么精致的钗子,还抬出一大堆莫须有的理,企图吓唬她们退让。正当二人快被气到极点时,却在混乱中对上了彼此的目光。那一瞬间,她们仿佛心照不宣,想到过去被对方挤兑欺负的经历,再看看眼前这位真正的“恶人”,忽然产生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于是,玉露与阿美不再各自为战,而是齐声喝斥“大山婆”,一人指责她强买强卖,一人揭穿她惯用伎俩,引来周围群众侧目。被两人毫不退让地怒骂,再加上旁人议论纷纷,“大山婆”没占到一点便宜,脸上挂不住,只好怏怏离开。玉露与阿美看着对方,同时长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对对方也多了一份微妙的认同感。
待她们回到家中,大家围桌吃饭时,话题不知怎地从菜色聊到健康。桌上摆着一大盘油光闪闪的肥猪肉,有人吃得津津有味,有人却皱眉嫌腻。念富与念慈谈起年纪渐长,得注意血脂和身材,玉露与阿美则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明显“圆润”了不少的阿月。阿月这阵子食量大增,脸上与腰间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圈。玉露一边夹菜一边嫌他胖,阿美也附和说男人太肥不好看,对身体也不健康。两人当场下令阿月减肥,改口叫他少碰肥肉,多做体力活。阿月嘴上答应,心里却咕哝,觉得自己不过是“略有福相”,根本不算胖。众人笑笑,话题暂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减肥风波”等着他。
纱纱此时正借着送桂花糕给阿日的名义,在院中来来回回,暗中打听阿月的行踪。她早已对阿月情根深种,却自觉身份尴尬,不好明说,只能借着探望阿日,顺便看看能不能碰见阿月。谁知阿月不在饭桌旁,倒让她更加好奇。原来,就在不久前,阿月偷吃了朋友好不容易从远方带回来的猪油膏,那猪油膏香滑厚实,入口即化,他一时贪嘴,把本该分给众人的份额几乎吃了个干净。消息传到玉露与阿美耳中,两人顿时暴跳如雷,觉得阿月不仅不减肥反而偷吃高油脂点心,简直是与她们的“瘦身计划”作对。
怒火之下,玉露与阿美合力把阿月绑得像个粽子,捆在房内柱子上,嘴倒没封,偏偏更添折磨。她们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口大口吃猪油糕,还故意咬得发出“咔嚓”声,边吃边赞:“这猪油糕入口即化,香得很呢!”阿月被绑得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块块诱人的糕点,他喉头滚动,口水直流,却半点尝不着。就在此时,纱纱正好路过房门外,端着桂花糕准备去找阿日,谁知听见屋内笑声与哀号交织,忍不住贴墙细听,才发现里面的“受刑者”竟是阿月。
纱纱听见阿月一声声哀叫,再听玉露与阿美越吃越起劲的话语,心里又急又痛。她在门外握紧手中的糕盒,暗暗斥责二人“虐夫”,觉得阿月虽有错,但罪不至此。很快,屋内传来绳索松开的声音。玉露与阿美吃得心满意足后,终于肯把阿月解开,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准备替他“摵脂”——用力捏揉他身上的“肥肉”,美其名曰帮助瘦身。她们毫不留情地在他腰侧和肚腩上又掐又捏,阿月痛得大叫连连,那惨叫穿墙而出,听得纱纱心都快碎了。纱纱指甲掐进掌心,暗自发誓要想办法把心上人从这水深火热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哪怕要与玉露、阿美正面对上,也在所不惜。
不久之后,阿美带着欢欢回娘家探望父母。大川与陈娇一见欢欢,以为这孩子是喜喜逗着玩的,满脸笑意地来抱去,谁知稍加打听,才得知欢欢实际上是阿美死对头玉露的孩子。两人一听顿时变色,难以接受女儿竟会替多年来的“敌人”照顾孩子。大川皱着眉头阿美是不是被逼的,陈娇更是气得直说她糊涂。阿美却没像从前那样急着争辩,而是轻松笑言:“其实也没什么,她是她,我是我,凑仔罢了,大家未必不能和平共处。”这番话令大川、陈娇一时无言,既看出女儿的成熟变化,也隐约感到时代在变,旧日的恩怨似乎也没那么绝对了。
随着相处时间渐长,玉露与阿美在日常斗嘴中,渐渐不知不觉地分享起一些只属于女性之间的私密话题。某次,两人聊到身材困扰,玉露半羞半笑,说起自己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阿美被勾起好奇,忍不住也把自己的“身材难言之隐”说出来。二人笑成一团后,郑重其事地拉勾,约定对方的秘密绝不可外传,更不许告诉第三人。她们以为这份约定足够牢靠,却没想到纱纱恰好在一旁打点杂务,不经意间听到她们谈话的只言片语,虽然不至于完全听懂,却大致明白她们在互爆隐私。纱纱一边偷笑一边记在心里。
同时,纱纱从桂芝被男友“唱”——即当众揭短、借歌讽刺——的事情得到启发。她发现,若能抓住别人的秘密,在合适的时机稍加点拨,便能在不动声色之间把局势扭转。心中正在为如何救阿月出谋划策的她,暗暗思量着把玉露、阿美“自曝”的身材小秘密当作筹码,或许能在日后派上用场。本是无心旁听,却意外得到这两位主母的“把柄”,纱纱心中既觉得好笑,又隐隐感到一种危险的兴奋。
一天,玉露在街上参加了一个猎奇的小玩意:竞猜缸口阔度的游戏。摊主摆出一个大水缸,让人隔着一定距离猜测缸口直径,只要猜中或接近,便有小奖品拿。玉露好胜心起,非要参与,当街来回测量、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为了验证自己的估算,她不顾形象,竟半坐半蹲在缸口上,比对自己臀围与缸口的宽度。谁知这动作一出,周围围观的人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话语间隐含着某种针对“她那方面”的暗讽。玉露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听见几句“难怪传得满城皆知”“原来真是这样”,这才如遭雷击,猛然意识到早前只与阿美分享过的身材秘密,竟然传到了街坊嘴里。
玉露又羞又怒,几乎当场晕过去。她顾不得继续游戏,匆匆回家质问阿美,说她出尔反尔,不守诚信,把自己最难堪的隐私到处宣扬,让自己在市井间成了笑柄。阿美听后目瞪口呆,因为她同样在近日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个隐秘问题,也被人拿来偷偷议论。更离谱的是,连影姬竟然也跑来向她“请教”,问她究竟如何才能让某处“细一点”,说到一半还一脸坏笑,显然早已听说她的秘密。阿美瞬间反应过来——她的秘密也被泄露了,而且是以整个城镇为单位的传播。
两人怒火中烧,各自坚称自己绝没有泄密,反倒认定是对方口无遮拦,把私事当笑话说。玉露质问阿美:“若不是你多嘴,我怎会在街上被人指着笑?”阿美毫不示弱反驳:“我也被传得满城风雨,你敢说不是你先开口?”两人言辞愈发尖锐,旧日所有不满一齐翻涌上来,本来稍有起色的关系瞬间跌入冰点。客厅里吵得天翻地覆,谁也不肯先低头,欢欢都被吓得躲到一旁。
念慈眼见局面愈演愈烈,担心再吵下去不但伤和气,连整个家都会被拆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命玉露与阿美立刻住口。念慈的嗓音压过所有争吵,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呼吸急促、脸色涨红。虽然不再继续对骂,但玉露与阿美心中怨气未消,看向对方的目光分外冷硬,心里各自记下一笔。她们暂时被迫收声,却隐隐预示着,围绕“私隐泄露”的风波,才刚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