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依旧昏迷不醒,宫中人心惶惶。尔康一心想学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用一个真诚的吻唤醒心上人阿日,却被念慈等人撞见。众人只见他俯身欲吻,却不明内情,立刻联想到他不能守住禁欲戒条,纷纷指责他放荡失礼。尔康百词莫辩,只能苦苦解释自己只是想照童话故事的方式救人,但谁也不肯相信,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心里既委屈又焦急。
这时纱纱缓步而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有「否」字的圣谕,声称是她为了阿日特意向高人求来的字,寓意「否极泰来」,只要熬过眼前的困境,好运自然会降临。众人本该安心,却没想到纱纱话锋一转,主动挑起宫闱是非。她当众指控玉露与阿美曾暗中打听锦囊所在,还企图趁乱将锦囊夺走,仿佛生怕阿日醒来后说出某些真相。念富向来偏听偏信,一听纱纱添油加醋地说,立刻断定玉露和阿美心怀鬼胎,认定她们是不想阿日醒来,更不想真相大白。尔康原本因被误会而心情低落,现在又听说玉露、阿美可能陷害自己与阿日,心中的怨恨一下子被点燃,对两人更是恨之入骨,几乎到了誓不两立的地步。
另一边,阿彪得知阿美被牵扯进是非漩涡,心里替她不值,便萌生念头,希望找阿年和公主出面帮忙,为阿美做个「和事佬」,替她澄清误会。可惜天不从人愿,小阮告诉他,阿年和公主已经外出暂不在宫中,让阿彪的计划瞬间落空。阿彪一时间无计可施,只能在宫中干着急,既担心阿美的名声受损,又不知如何对上头交代,内心备受煎熬。
此时夏蕙恰好撞见小阮与阿彪在走廊一角悄声耳语,只看见二人神情凝重,却听不清内容,便在心里胡乱猜测。她怀疑两人之间关系不单纯,甚至暗自揣度他们是不是「有路」,也就是背地里有一腿。夏蕙忍不住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同伴百合,提醒她一定要小心,别被身边人暗算。百合为人直爽,最看不惯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听完大为光火,指责夏蕙凭空污蔑,口不择言,最后更罚她去洗马桶,以示惩戒。夏蕙只得忍气吞声,拖着一身臭气去干活。
宫女们闻到夏蕙身上的臭味,很快打听到事情的经过。她们知道百合是因为夏蕙乱嚼舌根才发怒,心中虽然觉得夏蕙有点可怜,但更清楚另一个现实——只要百合一直留在宫里,大家都要为她的脾气与事端买单。宫女们心里盘算已久:只要能让百合早日出嫁,她们在宫中的日子就能轻松许多。于是,一群宫女你一言我一语,悄悄商量出一个大胆的计划:想办法撮合阿彪和百合,制造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局面,让事情发展到无法回头的地步,这样贵妃和纱纱也只能顺水推舟成全这桩婚事。百合无意间将她们的对话全听了个清清楚楚,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却暗暗欢喜——原来连宫女们都想帮她离宫出嫁,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宫女们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开始暗中准备。她们从市井秘传里弄来一味效力强劲的「m药」,又收集了一堆内容露骨的淫书,打算布下一个能让人羞愧难言的局。她们先故意将淫书放在阿彪时常经过的路径沿线,假装掉落又若有若无地摆放好,引诱他好奇翻看。阿彪素来正直,竟真的在某个角落发现这些淫书,翻开几眼顿时脸红耳赤,连连摇头叹息,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责怪这类书流传必定会带坏风气,但也因为这份正直,更加放松了对周遭陷阱的警惕。
趁着阿彪驻足翻看淫书,宫女们又悄悄领他去一间收拾得稍显凌乱的偏房,借口说里面还散落着其他「不堪入目」的物事,希望阿彪能替她们收拾,以免被贵人发现后连累众人。阿彪心善,微有迟疑,终究还是迈步入内。这时,宫女们对百合说房中有紧急之事请她过目,百合佯装疑惑,却装作不知情地赶去查看。等到阿彪与百合先后入房,宫女们立刻掩上门闩,将房门从外反锁,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已经看见两人被迫成亲的光景。
房内的布置经过精心安排,桌上摆着酸梅汤,看似普通解渴,实则已经被下了「m药」。百合心中有数,以为只要她先喝下这碗汤,再假装与阿彪情难自禁,事情一旦闹大,贵妃和纱纱就只好为他们赐婚,那样她便有机会离开深宫牢笼。百合咬咬牙,端起碗一饮而尽,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配合演戏,才能顺利成全终身大事。她的脸慢慢泛红,心跳也不知是真情还是药效所致,一切都在向她设想的方向发展……然而,事情却远远不如她想象般简单。
药性发作得比预料中强烈而混乱,房内情势迅速失控。阿彪本就不解何以忽然被锁在房中,又见百合举止异样,连连后退,慌忙解释自己绝无非礼之意。可在药力影响下的百合神志恍惚,根本听不进这些话,场面一度尴尬又危险。直到外头人闻声赶来,房门被粗暴推开,众人看到的,是乱作一团的景象。虽然并未真正「生米煮成熟饭」,但仅凭这一室凌乱与二人神色不清,就已经足够引人浮想联翩。流言在宫中比风还快,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百合原本满怀期待,想靠这次机会改变命运,却不料结果比她预期的要糟糕得多。
事后,百合羞愧难当,自觉清白受损,再也无颜见人。她跪在贵妃面前泣不成声,含泪请求赐一死,以自己的生命换回尊严,宁可以死谢罪,也不愿忍受众人口中那些恶毒的猜测与嘲笑。纱纱在暗处听到事情经过,心中明白内情其实并没有外界说得那般不堪,但她对阿彪的态度却格外严厉,指责他一向高傲自负,不懂凡事进退,也未能好好保护身边侍女的名誉,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给百合一个交代,纱纱当机立断,宣布要替百合和阿彪赐婚,用婚姻来弥补这场「丑闻」,同时也堵住宫中悠悠众口。
阿彪获知纱纱的赐婚决定后,如遭当头棒喝,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急忙把这个噩耗带回家里,向家人如实禀报。家人听后无不震惊,纷纷强烈反对这门婚事。有人觉得百合出身不配,有人担心宫中是非太多,这一娶便是把整个石家绑在浑水里,还有人单纯心疼阿彪,觉得他不该因一次误会就断送终身幸福。然而再多反对,也敌不过「圣命难违」四个字,众人再愤愤不平,也只能在「不能抗旨」的现实前低头,心中充满无奈与苦涩。
与此同时,阿年与公主得知此事,相当不以为然。他们压根不相信勉强促成的婚姻能带来任何幸福,反而可能酿成更大的悲剧。为了让纱纱醒悟,他们决定演一出戏:故意在她面前大吵一架,从日常鸡毛蒜皮的事吵到性格理念上的根本分歧,刻意把「勉强凑合的婚姻没有好结果」这件事演得淋漓尽致。公主说自己宁死也不愿被逼嫁,阿年则假意摆出不屑态度,两人你来我往,将一场夫妻失和表演得真实得令人心惊。阿年和公主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借此让纱纱明白:若是感情不合,赐婚只会制造不幸。
纱纱却偏偏性格倔强,越是有人劝阻,她就越要唱反调。面对阿年与公主的「夫妻争吵」,她表面上似乎有所触动,实则内心更为固执,只冷冷一句「这正是你们不会珍惜天赐姻缘」,完全不肯收回成命。她认定自己赐婚是为了保护百合名节,也是为阿彪未来铺路,哪怕众人都反对,她也自信看得比谁都长远。就这样,赐婚之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婚期一天天逼近,却找不到真正能改变局势的方法。
石家这边,气氛沉重得像在办丧事。大川一家向来重视儿女婚事,如今却要在无奈与压迫下筹备喜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云惨雾。喜帖写得有气无力,礼单拟得心不在焉,就连布置新房也像是完成任务,多一张红纸都嫌浪费心力。亲朋还没来道喜,屋子里已经先弥漫一股「新郎被押上花轿」的悲凉。阿彪坐在角落,听着家人叹气,不知该如何安慰,也说不出半句违背圣命的狠话,只觉得自己一步步被推向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终身。
在这条看似无法回头的路上,玉露悄悄找到阿彪,语气比以往更为严肃。她深知石家在这场宫廷风波中早已身不由己,不止阿彪的前途被牵住,整个石家也随时可能被波及。她劝阿彪,不如放下心结,乾脆开开心心把百合娶回家。她直言,如果阿彪在婚礼上抗命,或在婚后表现出明显不情愿,势必惹怒纱纱,届时石家不仅得不到任何同情,反而可能招来灭门之祸。玉露的话刺耳却现实,令阿彪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婚姻已经不再只是个人喜好,而是生死尊荣的筹码。
与石家人沉重的气氛截然不同,宫女们却忙得不亦乐乎,她们以为百合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一面筹备嫁妆,一面为百合挑选吉日良辰,好像这场婚礼也象征着她们即将摆脱麻烦。她们围着百合叽叽喳喳,说着「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出了宫就自在了」之类的话,不知不觉中又把百合推向了另一种无形的压力。百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一半是对未来的憧憬,一半则是对未知的恐惧。
婚礼前夕,纱纱特意召见百合,表面语重心长,实则暗藏试探。她命人呈上一叠老伯的画像——有的老态龙钟,有的形貌怪异,还有的满脸横肉,让人一看便心生怯意。纱纱笑着对百合说,如果她真心想出嫁,就从这些画像里选一个做丈夫对象,否则便「冇得嫁」,连现在所赐的婚事也不必再提。话虽说得轻巧,实际上却是在提醒百合:能嫁给阿彪,已经是她此生可能得到的最好归宿,若再犹豫不决,很可能连唯一的机会也会失去。百合望着那一张张令人难以想象的面孔,心中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到了真正成亲那天,命运却再一次同百合开了残酷玩笑。种种意外、时机与人心的微妙变化,使得「百合嫁阿彪」这桩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在最后关头变得动荡不安。有人临时反悔,有人暗中运作,有人想借机扳回局面。百合在喜轿之外徘徊,心情紧绷到极点,却发现事情走向已远远超出她的掌控。最终,她不仅没能如愿踏出宫门,反而落得一个「嫁不成」的结局。面对这场空欢喜,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死死抓紧那一份来之不易的贺礼,仿佛那是她所有努力的证明。她害怕一松手,便会「人财两空」——人没嫁出去,连为数不多的礼金与体面都保不住。百合低头紧攥礼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强忍不落,在这座华丽却冷酷的宫殿中,默默承受命运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