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富丽堂皇的深宫之中,一场围绕“肚兜”的斗智斗勇悄然拉开序幕。阿日打听到朝廷近期发起赈灾活动,号召后宫妃嫔捐出旧衣衣物,以解民困。他心生一计,决定利用“捐故衣救灾”这块金字招牌,设法接近宝妃。宝妃素来心地善良,且颇好行善,阿日便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绘声绘色地描述灾民生活如何悲惨,又说若有娇贵衣物捐出,不但可保灾民御寒,更能显贵人之慈心。宝妃一听,立即表示愿尽绵薄之力。阿日心中盘算着如何顺水推舟取得宝妃贴身之物肚兜,却不敢明说,只是假惺惺地提及“贴身旧物最能见真情”。谁料宝妃不仅没有半点怀疑,反而豪爽非常,认为光是内衣小物实在拿不出手,索性慷慨地从衣橱中取出一件价值连城的名贵皮裘,笑称这才配得上“救灾”二字。阿日眼巴巴看着,肚兜没到手,反而被宝妃的大手笔给震住,纵然骗计未能如愿,却又不好表露失望,只得强颜欢笑接下皮裘,心里既郁闷又无奈。
另一方面,玉露早已打定主意,要亲自从宝妃身上“智取”肚兜。她知道宝妃一向对奇技淫巧、幻术戏法颇感兴趣,于是特意装成一副精通戏法的模样,主动上前说要教宝妃变戏法解闷。玉露故作神秘地说有一种戏法,必须借用贵人的贴身之物方能显灵,越贴身的物件,法力越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肚兜是她最理想的“教材”。宝妃不疑有他,反而被吊起了兴趣,笑着把肚兜交给玉露,让她“好好施展一番”。玉露奸计得逞,拿着宝妃的肚兜如获至宝,心中窃喜,已经开始想象日后如何把这一件肚兜高价出手。然而她在准备“加工”之时心浮气躁,手上功夫又不甚细致,于是打算稍微剪裁一番,好让肚兜看起来更别致,更有“收藏价值”。岂料一刀下去,用力过猛,把布料剪了个大缺口,原本完好无损的肚兜霎时间成了一块残布。玉露顿时傻了眼,明知这东西得来不易,却被自己糊里糊涂毁在手中,既不能穿,更不能卖,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阿美见阿日与玉露都没能顺利取得肚兜,心中不服,决定自出机杼。她观察宝妃的日常作息,发现宝妃喜欢在园中小亭纳凉赏花,且极注重仪容,一有衣衫不整之事,必然立即更衣。阿美便打起了“弄湿衣裳”的主意:只要让宝妃一身湿透,自然要回宫更换贴身衣物,包括肚兜在内,她便可以设法在更衣时顺手牵羊。于是阿美暗中安排宫女绕道提水,又推说要为花木浇灌解暑,在走廊转角处预先泼洒清水,精确计算宝妃经过的时间,打算让她不慎滑倒,落入早布好的小水坑里。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宝妃还未踏入陷阱,阿美自己先一个踉跄踩空,整个人直直扑向水面,衣衫尽湿,狼狈不堪。周遭宫人忍笑不敢出声,阿美不仅没让宝妃中招,反倒自己成了落汤鸡。害人不成反害己,她只能强装镇定收拾残局,心底却懊恼万分。至此,阿日、玉露、阿美三人各展其能,竟无一人真正拿到宝妃完好无损的肚兜,只剩一声声叹息在嘉仁宫外回荡。
宝妃向来聪慧,并非全然不知周遭人心思变化。她见四美近日行事蹊跷:一会儿借题发挥,一会儿又鬼鬼祟祟,在廊下窃窃私语,还常常把谈话扯到布匹、内衣、绣工之类的话题。加之几次突发状况都与肚兜、衣物有关,纵然她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早已隐约察觉端倪。某日,四美聚在一旁唉声叹气,以为无人知晓。宝妃微微一笑,趁机询问原委。面对宝妃的温和追问,阿日与阿美犹豫闪烁,玉露又担心说破后讨苦吃,场面僵持不下。就在此时,一向性情直率的影姬站了出来,坦坦荡荡地将实情说了个一清二楚——她们不过是对宝妃的精美肚兜心生羡慕,渴望能亲眼一见甚至收藏一件,以为奇珍。影姬并未添油加醋,也未替自己开脱,只是如实表达爱慕之情。宝妃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得莞尔,感叹这不过是一点女儿家对美物的喜爱罢了,何足挂齿。于是她顺手从自己的衣箱中取出一件肚兜,亲自赠与影姬,说既然她最为坦诚,那便由她得之,这一点小物不算什么。
影姬得肚兜后如获珍宝,将其视若命根,妥善收藏。阿日、玉露、阿美看到影姬“竟然轻而易举”就从宝妃那里得到了肚兜,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嫉妒,又有懊悔,早知如此,他们当初何必费尽心机,绕这么大圈子。三人转念一想,既然宝妃的肚兜已经到了影姬手里,或许从影姬这里“转手”会更容易。他们分别使出浑身解数,用金钱与各种物质诱惑影姬:有人许诺替她购置最新款的头面首饰,有人说可以送她罕见香料与胭脂,还有人干脆提出用一笔不菲的银两交换,保证她从此衣食无忧。影姬却不为所动,她看重的并非肚兜的物质价值,而是这份由宝妃亲手赠予的情意,以及自己凭真诚获得的“特殊意义”。在她眼中,这件肚兜代表着宝妃对她的信任与偏爱,是无法用金钱衡量之物。阿日等人大失所望,只能暂时收手,暗自酝酿新计。
玉露不甘失败,决定暗中调查影姬收藏肚兜之处。她一方面装作与影姬亲近,陪她说笑,打探日常起居;另一方面又利用幽暗的角落观察影姬进出房间的路径和动作细节。多日留心之下,她终于发现影姬每晚闭门前,都要特意走到一处不起眼的木柜旁,弯腰停留片刻,似乎在检查什么。玉露心中有数,趁影姬前往伺候宝妃时,悄悄潜入其房内,按她所推断的位置翻找。不多时,她果真在柜角一只小盒里寻得那件被视作宝物的肚兜。然而影姬早料到有人觊觎,事先在藏匿处布下了老鼠夹之类的机关。玉露一时大意,把手伸进夹层时,“啪”的一声,手背被夹得生疼,她强忍痛楚取出肚兜,却也留下明显伤痕。待影姬返回后,立刻发现动静,心知有人偷取,却不知是谁,于是当众提出要检查众人双手,若有被老鼠夹夹伤的痕迹,便是窃贼无疑。
阿日与阿美自忖自己并未偷肚兜,自然大大方方伸手让影姬查看,两人的手掌完好无损。玉露却暗自叫苦,她深知只要一伸手,伤痕立即暴露无遗。眼看局面愈发紧张,她只好硬着头皮装病,故意用袖子紧紧裹住双手,佯称这几日受了风寒,不宜轻易袒露皮肤,以免传染旁人。影姬虽觉古怪,却又不好逼迫,只能暂且作罢,但心中的怀疑并未消散。玉露侥幸蒙混过关,仍惶惶不安,于是想出另一个折中的办法,将偷来的肚兜先藏在一只看似普通的花瓶中,以为这样既隐秘又安全。她随意找了一只古旧花瓶,把肚兜塞入瓶腹,再将花瓶放置在角落,打算待风头过去,再慢慢取出转卖。不料几日后,宫中例行清点杂物,负责的太监将那只花瓶当作旧物,一并收走,转手卖给市集的古玩商人。
等玉露惊觉肚兜连同花瓶一同失踪,早已追之不及。她辗转打听,才得知那只花瓶落入百货商贩“百买”之手。为了找回藏在瓶中的肚兜,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跑到市集,以“收藏爱好者”的身份上门收购。百买见她眼神灼灼、对那只花瓶势在必得,立刻心生计较,刻意漫天要价,将平平无奇的花瓶说成有来历、有故事的古董,报出高价。玉露碍于心急,只能咬牙接受,拿出自己多年积攒的银两甚至典当首饰,才将花瓶赎回手中。打开一看,肚兜果然安然无恙,她却因这折腾损失惨重,心头隐隐作痛。她安慰自己,只要将这件宝妃的肚兜卖个好价钱,就能弥补所有花费,甚至还可以大赚一笔。街头坊间恰好流传着一则传闻,说某些贵人穿过的贴身肚兜,可作“吉祥之物”,被富商炫耀竞买,价格被炒到两万两的天价。玉露一听,更是兴奋莫名,几乎看见银山钱海在眼前堆积。
正当玉露幻想着金银入袋之时,现实却为她狠狠上了一课。她抱着“稀世珍品”的念头,将肚兜伪装包装,想要卖进市集,结果却发现人人只把肚兜当成普通布品,鲜有人愿高价收购。她又不甘心压价出手,只好在集市上转来转去,口干舌燥地推销,越说越夸张,把肚兜吹嘘成“御用神物”,指望有人上钩。折腾了大半日,非但没有成交,还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等她疲惫不堪地回到嘉仁宫时,阿美和阿日正好在一旁谈论市集见闻,说起今日见到一名衣着怪异、打扮浮夸的妇人,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央扯着嗓门兜售所谓“贵妃肚兜”,对外宣称高价收购、转卖能赚大钱,结果被摊贩们当笑话看,纷纷称那妇人是被谣言骗得团团转的“傻婆”。
阿美说到起劲,还学着那妇人的语气比手画脚,惹得旁人哄笑。阿日忽然注意到玉露的衣饰妆容,与阿美描述的“傻婆”竟有几分相似,不由定睛多看几眼。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很快意识到那人极可能就是玉露本人。阿美忍不住质问,玉露却死命否认,连连摆手,脸颊涨红,语无伦次。她急忙转身欲离开,不料脚下没站稳,在门槛处一个趔趄,当场摔倒在地,怀中包裹散落,里头露出的花瓶与肚兜一齐滚出,正好落在阿美和阿日面前。种种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再无可狡辩的余地。玉露这回真是原形毕露,只能狼狈爬起,尴尬至极。阿美与阿日虽然嘴上调侃,却也对她此前的折腾略感同情,毕竟几人同样为了一个肚兜弄得焦头烂额,只是玉露比她们更倒霉、更夸张。
经历了这番闹剧后,后宫表面恢复了平静。阿美与玉露自觉近来操心太多,折腾容貌不小,便一改之前费尽心机谋肚兜的劲头,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最看重的护肤美容上。两人日日研究新配方、试用各类香粉与面脂,恨不得把失去的“颜值”都补回来。宝妃见她们一副只顾镜中花容的模样,倒也感到好笑。此时宫中幼子欢欢、喜喜还在牙牙学语,需要人细心照料。宝妃一向对子女情深,便主动请缨,表示愿亲自担任二人的褓母,照看他们的起居饮食、教他们识物学语。她与二小孩相处日久,渐渐对他们生出更深的母性柔情,尤其喜看欢欢、喜喜对着院中盛放的牡丹花笑逐颜开,伸手去够花影的模样,那份天真让她暂时忘却宫中的尔虞我诈。
然而就在这温情片刻中,宝妃心底的另一缕阴云却悄然升起。她想起昔日阿彪被人从身边夺走的屈辱,那份恨意并未消散,如今见到牡丹在旁频频与阿彪亲近,言笑晏晏,她心中不禁泛起强烈的醋意与不平。牡丹的存在仿佛是一根刺,时时提醒她曾经失去的东西。看着欢欢和喜喜对着牡丹亦是眉开眼笑,宝妃越发感到自己的地位在无形中被分割,与其说她不满牡丹,不如说她无法接受自己被夺去独一无二的重要位置。于是,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法设法让阿彪疏远甚至抛弃牡丹,让一切重新回到自己掌控之中。前一阵围绕肚兜的荒诞风波似乎刚刚落幕,但新的暗潮,已经在这座宫墙内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