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一向老实本分,却在院中无端被人设计陷害,成了众矢之的。玉露与阿美素来争宠斗气,这一次竟联手演出一场犹如「六国大封相」般的闹剧,借题发挥,连拉带扯把阿日推向风口浪尖。阿日虽百般解释,却无人肯听,反而被两人说成多事、碍眼。阿月赶到时,只见阿日一脸委屈,满院子的人议论纷纷,玉露与阿美又哭又控诉,把话说得天花乱坠。结果本是无辜受害的阿日,反倒成为罪魁祸首,任由人指指点点,心中委屈难平。
玉露、阿美当众上演大戏,借着「六国大封相」之名,实际上是在互相较劲,又要借机打压阿月的面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家事夸大成朝堂风波,口口声声说是为家为夫,实则暗中较量谁更得宠。阿月夹在中间,有心想维护和气,却被两人说成没立场、不担当。闹到最后,场面一片混乱,不但阿日被害得冤屈,连阿月也被拖下水,颜面尽失。旁人看在眼中,只当是笑话,纷纷暗笑阿月「妻管不严」,传得满城风雨。
念慈得悉此事后雷霆大怒,当众严斥玉露与阿美不知分寸,竟在家门口撒野,让外人看笑话。她话锋一转,更指责阿月身为人夫,居然管束不善,让两个妻子闹到家丑外扬。念慈不顾三人脸色难堪,当场下令一并受罚:玉露、阿美要闭门思过,不得随意外出惹事;阿月也要抄戒条自省,不得再推诿责任。三人同受责罚,心中各怀盘算:玉露、阿美暗恨对方连累自己,还迁怒阿月不帮说话;阿月则满腹委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闷闷不乐地领罚。
到了晚饭时分,念慈并未就此作罢,她特意安排了一场「以食示惩」的小戏。她吩咐厨房把菜式做成「没骨落地」——肉少骨多,啃之无味,又叫人端上一碗又稀又冷的汤,形同 pom湯清水,毫无暖意。念慈一边夹着几乎啃不到肉的骨头,一边冷冷讽刺玉露、阿美平日里把好端端的食物乱掟乱丢,毫不知福,如今尝尝被人怠慢的滋味。念富、阿月等人见桌上菜色不堪入口,肚里也怨,却不敢明说,只能暗暗把气往玉露、阿美身上撒,认定是二人惹祸「累街坊」,连累全家跟着受苦。
饭桌上的气氛僵得厉害,大家有话不敢说,只能面面相觑。玉露、阿美自觉理亏,却又拉不下脸认错,只好强装若无其事,偶尔还冷嘲热讽,令阿月更觉心寒。念慈看在眼里,更加认定这两位媳妇心性倔强、难以驯服,顺口再添几句训斥,把她们说得抬不起头。阿日本就委屈,被牵连到这种冷场晚饭,只觉自己是「冤中冤」,一句辩白的话都插不上。整个家中,表面人人低头吃饭,碗里却是冷汤碎骨,心里更是结冰一般的凉。
另一边,纱纱对阿月情根深种,见他在两位妻子之间备受折腾,心中更怜更爱。她偷偷前往半日仙处求签问卜,想为自己与阿月的姻缘寻条生路。半日仙看她痴心一片,便赐下所谓的「和合咒」,说是若能随身携带,便可保一家和顺、情缘不散。纱纱如获至宝,捧在掌心视若命根,暗暗盼望藉此拉近与阿月的距离,哪怕只是以「保家」之名,也要能留在他身旁。
阿月此时被家事压得透不过气,仍需按时给皇上送药。一天他匆忙执药进宫,却在御前忙乱间被太医发现他神色恍惚、心事重重。太医见状出言询问,阿月一时语塞,差点被怀疑是否因私事而疏忽圣躬。危急关头,纱纱赶来替他解围,一边替阿月求情,说他只是劳累过度,一边机灵地递上那张「和合咒」,笑称这是乡间秘方,专保一家和气,可让心神安定。她还特意强调,咒符必须随身携带才显灵,言辞虔诚,连太医也被她唬得半信半疑。
阿月本就心乱如麻,见纱纱如此为自己奔走,又见那张「和合咒」纸张陈旧、字迹古拙,看起来颇有来历,便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纱纱一再叮嘱他务必贴身收藏,说不单能保皇上龙体安康,还能化解家中嫌隙,让他与两位妻子重归于好。阿月听得心动,想到最近家里鸡犬不宁,产生了一丝寄托的希望,竟真将这符纸视作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襟内,时不时摸一下,仿佛只要符在,日后纷争便有转机。纱纱看着他珍而重之的模样,心中既苦又甜。
回家之后,阿月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振作夫纲」。他不愿再任由玉露与阿美胡闹,决定从自己开始立规矩。他召集两位妻子,当面宣布实行「三不政策」——不再容忍无理争吵、不再允许在外丢人现眼、不再给任何一方偏心护短,如若犯规,必严肃相待。说罢,阿月竟果断收拾细软,搬到书房暂住,以行动表示从今以后不再轻易妥协。玉露、阿美见状大惊,没想到一直好说话的阿月也会硬起心肠,一时间既气恼又不安。
阿月搬进书房后,刻意与两位妻子保持距离。当天夜里,玉露与阿美仍照例各自炖补品,想着以往只要端上几碗热炖汤,阿月自然会心软回房。她们一前一后送入书房,还特意放轻声调,期待他露出感激之色。岂料阿月连看都不看一眼,冷冷表示不用费心,接着语气生硬地斥责她们平日不知惜福、不守本分,如今再献殷勤已太迟。两人碰了硬钉子,当场面子挂不住,却又不敢再闹,只能收起炖品,怒气暗藏心底。
被阿月当面拒绝后,玉露与阿美回到房中,先是互相埋怨对方碍事,几句下来才意识到若再斗下去,只会让阿月越离越远。两人心中各有算盘,很快就表现出惊人的默契:当着外人的面突然开始「和解」,你帮我夹菜,我替你说好话,亲切温柔得仿佛从前的针锋相对从未出现过。她们转变之快,连念慈都一时看不透。阿月远远看在眼里,只觉两人笑容别有深意,心中既疑惑又警惕,暗自纳闷这对「斗气冤家」如何一夕之间化敌为友。
为了答谢纱纱赠予的「和合咒」,阿月特意抽空约她到湖边划艇。他想趁这难得的清静时刻向纱纱道谢,心里又隐隐觉得,或许正是这道符咒发挥了作用,才令玉露与阿美近来表面上和气了许多。他在小舟上向纱纱笑言,最近家中氛围似有好转,都多亏她的「灵符」。纱纱听到他提及自己与妻子「家人和顺」,心中不由一沉,脸上却仍强挤笑容,说这便是好事,只要他日子过得顺心,她便心满意足。然而等阿月转过身去时,她眼中那一瞬闪过的失落与酸楚,却难以掩饰。
此后,阿月刻意表现出与妻子和好的姿态,带着玉露、阿美同赴一间有名饭店用膳。三人言笑晏晏,玉露喂菜,阿美斟酒,旁人看去一片其乐融融。饭店掌柜长年受家中大、小老婆欺压,早就对这种「三人同桌」的关系心怀感慨,一见阿月竟能让两位妻子乖顺相处,心中羡慕不已,忍不住在门后多看几眼,暗暗感叹自己命苦,不如阿月有本事。店中伙计也悄声议论,称月真是「妻妾和睦」的典范,却不知这和睦背后暗流汹涌。
饭局间,掌柜的爱犬突然在门口跌伤,一瘸一拐地哀鸣。掌柜心急如焚,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抱着狗儿团团转。玉露与阿美上前打量,一人提议干脆「一了百了」,免得狗儿日后受苦;另一人则建议用极为偏激的方式医治,言语间毫不顾及小生命的痛楚。她们语气冷淡,仿佛只是随口议事。阿月听得目瞪口呆,不禁慨叹两人没人情味又手段狠毒,怎能如此轻易决定生死。未料二人立刻反驳,说他不过是妇人之仁,救不成反而害其受罪,让阿月更加心寒,对「妻子和睦」这四字愈发怀疑。
随后,玉露与阿美因为同时看中某件心爱之物,却被对方抢先买下,再次结下新怨。一个觉得对方故意抢夺,只为恶心自己;另一个则认为自己不过顺手买物,却被无限放大成挑衅。这一次,她们都不愿亲自动手闹事,而是各自打起「借刀杀人」的主意,不约而同想到利用阿日。阿日性情单纯容易受骗,对她们的话从不多疑,成了最佳替罪羊。玉露在他耳边吹风,说某人曾欺负阿日;阿美又在另一边添油加醋,怂恿他出头,这样一来,二人便可坐观其变。
阿日一心想讨好众人,以为只要帮一方出气,便能换来几句夸奖,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别人的工具。等事情闹大后,众人见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各方证据指向玉露与阿美从中挑拨、借刀伤人,纷纷严厉斥责两人心机太重,不顾亲情。阿月这才彻底明白,两位妻子所谓的「口头和好」不过做戏,她们表面上笑语嫣然,内里却针锋相对,根本没有真正放下成见。想到自己曾以为「和合咒」生效,家中重归和睦,如才知一切不过是假象,阿月愤怒、失望交织,索性拂袖而去,留下众人各自尴尬。
风波过后,阿日依旧没弄清自己到底错在何处,只觉得整件事莫名其妙。无人理会他心中的委屈,他只好独自躲在角落,穿上戏服,模仿《白蛇传》里的角色,自编自演,用戏文排遣郁闷。他忽而扮白素贞,忽而学许仙,说到动情处还自己对自己对戏,既可笑又可怜。玉露与阿美路过,见他卖力演出,忽然兴致大起,竟也走过去与他同乐,抢戏说词,把小小角落变成即兴戏台。三人一时笑声不断,仿佛所有恩怨都被抛诸脑后。
此时海棠正好路过,看见阿日又被玉露、阿美围在中间,只听得她们又拉又扯、大声嚷嚷,以为阿日又遭欺负,立刻紧张起来,心中一阵不忿。她想上前阻止,却被那似真似假的戏词和笑声弄得犹豫,不知该不该插手。就在海棠迟疑之际,玉露与阿美玩累了,先行离去,留下阿日仍沉浸在戏中,半真半假地念着台词。谁知两人前脚刚走,院中却忽然传出一阵惊呼——原来真的有人趁着「借刀杀人」的风声再度仿效行凶,把人害得血溅当场。众人闻讯赶来,只见现场狼藉,一时分不清是戏是杀,阿日更因为先前的种种误会,再度被卷入更大的疑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