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围绕一对被迫与亲生儿子分离的母亲展开。欢欢与喜喜自小被抱进皇宫抚养,生母玉露与阿美却被隔绝在高墙之外,只能日日在宫门附近徘徊,望门兴叹。思儿心切的两人渐神情恍惚,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某日,她们得知有机会接近宫门,便萌生了一个大胆而近乎疯狂的念头——要把欢欢与喜喜偷偷接回身边。二人一边在宫外徘徊,一边商量如何混进宫中,念头愈想愈烈,母爱在胸腔里翻滚,终于盖过了理智,令她们不顾一切想要夺回亲生骨肉。
玉露与阿美在宫门外徘徊之时,因为日夜哭喊“我要见我个仔”“还我欢欢、喜喜”,言语错乱、行动失常,引来路人围观。行人只见两名女子披头散发、语无伦次,抱着空气又哭又笑,完全不知她们心中的苦楚,只当她们是疯妇。巧的是,城中负责收容流浪疯子的“捉疯子队伍”刚好经过,看见玉露与阿美的模样,立刻认定她们是目标人物,不问缘由就一把将二人捉住。玉露、阿美又哭又挣扎,口中反复喊着“我唔系疯子,我只系想搵返我个仔”,但在旁人耳里,这些话不过是疯言疯语,没人愿意相信她们真正的遭遇。
正在玉露与阿美被粗暴押走之时,街角却突然冲出一名真正的疯子,衣衫褴褛、手舞足蹈,口中胡言乱语,大吵大闹,甚至对捉人队大打出手。真疯子的出现,令负责抓人的差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抓错了人。差役们互相对望,又看看玉露与阿美,虽然仍觉得她们有些不正常,但终究没有真疯子那般失控,只好半信半疑地将她们放了。玉露与阿美重获自由,却没有丝毫喜悦,心中只有更深的屈辱与无力——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她们对儿子的思念,被视作笑柄与疯话。
大川一家恰好目睹了事件的前后,对玉露与阿美心生不忍。大川与妻子陈娇见两女不时自言自语,抱着空气像抱孩子般轻拍安抚,便明白她们是因为思念儿子成狂,才会如此失常。出于怜悯,大川与陈娇决定暂时安抚二人,让她们的心有个寄托。于是他们从屋里拿出两个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裹上旧衣服,当成婴孩抱在玉露与阿美怀中。没想到,玉露与阿美竟毫不犹疑地把枕头当成真正的儿子,轻声哄着,反复呼唤“欢欢”“喜喜”的名字,还温柔地为“孩子”掖好“被子”,宛如真正照顾婴儿一般。大川一家看在眼,又心酸又心痛,只能叹息命运弄人。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阿娣从旁观察许久,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平。她见两位母亲活在幻象之中不能自拔,认定再这样拖下去,于人于己都不是办法,便大胆提出建议:既然玉露和阿美对亲生骨肉念念不忘,不如干脆把欢欢与喜喜从皇宫里偷出来,还给真正的娘亲。这个想法一出口,如同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阿彪闻言当场大惊失色,立刻出声阻止,连连摆手,认为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一旦被皇宫发现,轻则治罪,重则灭门。阿彪苦口婆心劝说阿娣不要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却也无法完全压下众人心中那份隐秘的渴望——谁不希望孩子能回到生母怀抱呢?
然而矛盾很快升级。玉露与阿美在枕头“孩子”身上越陷越深,甚至开始把周遭的成年人也当成“儿子”来照顾。某夜,大川与陈娇熟睡之时,玉露与阿美悄悄潜入他们房内,自以为亲儿子在床上睡得香甜,便坚持要“喂奶”“换片”,一心要尽母亲职责。大川在睡梦中被强行拉扯,惊醒后发现两女竟正要替自己“换片”,吓得缩到床角;陈娇同样狼狈不堪,既害怕又无奈。两夫妻连连解释自己不是婴儿,但玉露与阿美沉浸在母亲角色中,根本听不进去,大川夫妇只觉得啼笑皆非又苦不堪言。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严重影响大川一家的正常生活。大川与陈娇既怜她们命苦,又实在承受不了这种日夜骚扰,只好做出一个极端的决定:在深夜里悄悄将玉露与阿美绑起来,打算送往远近皆闻的疯人塔。疯人塔是收容疯癫之人的阴暗之地,进去的人极少再有机会回来,对一般人来说简直是被判“社会死刑”。陈娇一边绑人,一边心中挣扎,但想到前几夜被“喂奶”“换片”的种种尴尬,又硬下心肠。临送走之前,她更冷酷地在两人背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系疯子」,生怕旁人误会而不肯收容她们。大川与陈娇自以为这是一种“解脱”,却不知正将两位苦命母亲推向更深的绝望。
在被押往疯人塔的途中,阿美埋怨声不绝,她哭喊父母当年遗弃自己,如今连唯一的精神支柱都要被夺走,命运何其不公。她对着漆黑夜色咬牙切齿,泪水混着怨恨涌出心底,控诉这世间对她的残忍。玉露则在这段路上彻底崩溃,眼里却不再只有悲伤,反而多了一丝近乎疯癫的冷意。她仰天长叹,发下毒誓:就算死了做鬼,也要回来找那些害她母子分离之人报仇。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响,凄厉而决绝,令押送的人不禁心头一震。讽刺的是,到了最后,疯人塔的工作人员看着大川与陈娇慌张、推卸责任的种种表现,反而觉得这对把人往塔里送的夫妻才更像失去理智的疯子。
随着时间推移,当初在皇宫抱走欢欢与喜喜的养父母——大川与陈娇,也开始在重重压力与内疚中发生变化。眼见玉露与阿美为子痴狂,甚至被送往疯人塔,他们内心的负罪感日渐加深。最终,大川与陈娇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们要把欢欢与喜喜偷偷从皇宫带回家中,归还给两位亲生母亲。为避人耳目,二人设下计谋,打算用养猪人家常见的运猪方式,将孩子藏在猪只之间,以猪群作掩护,悄然离宫。这一计划既大胆又危险,却饱含他们对孩子及双方母亲的复杂情感。
执行计划当天,大川与陈娇先锁定负责照顾孩子的宫女影姬。二人假借送物之名,趁影姬松懈之际,将她迷晕,使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以避免她发觉孩子不见而惊动宫中守卫。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欢欢与喜喜安置在精心准备好的猪笼中,用猪只遮掩视线,再把猪笼抬往宫门口,企图顺利混出皇宫。一路上,大川额头渗汗,陈娇手心发凉,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深知一旦败露,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处罚,甚至可能株连亲族。
就在二人以为计划将要成功之际,念富却在宫门附近撞见他们抬着猪只出宫。念富生性多疑,见大川与陈娇一脸鬼祟,立刻起了戒心。他提出要场用刀检查猪只,声称最近宫中风声紧,有必要严加提防。大川闻言心中骤然一沉,以为藏在猪笼中的欢欢与喜喜马上就要遇险,几乎忍不住当场失声。陈娇则强作镇定,一边含糊其辞解释是奉命办事,一边暗暗祈求上天保佑,希望念富不要真的将刀刺入笼内。那一刻,二人几乎看到孩子被利刃伤及的血腥画面,心惊胆战。
念富虽疑心重,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继续追问来龙去脉。这段周旋让大川与陈娇在恐惧与焦虑中艰难周旋。好在宫中杂务众多,消息来往频繁,几句机智的搪塞,加上周遭其他太监宫女的插话,暂时混淆了念富的注意力。他虽然仍旧不放心,却也找不到确凿证据,只能放行。大川与陈娇如释重负,却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心里清楚,此事一旦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更别说他们还要面对养育多年的身份与情感纠葛。
另一方面,念慈悄悄尾随大川与陈娇,亲眼看见他们抬着猪笼离开皇宫,一路跟踪到城外。念慈素来关心家人,以为两人是擅自偷走孙儿,要私自占有欢欢与喜喜,于是心中警铃大作,担心他们做出越矩之事。她一路追赶,准备随时出面阻止,甚至暗暗做好抢回孩子的打算。然而,当她真正发现真相时,却又是一场虚惊——大川与陈娇并非要霸占孩子,而是打算将欢欢与喜喜送回亲生母亲身边。念慈看在眼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惊讶又感动。
当玉露与阿美终于再见到失散多时的亲儿子那一刻,她们整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二人把欢欢与喜喜紧紧抱在怀中,久久不愿松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们一边端详孩子脸庞,一边轻声细语诉说这些年来的思念与痛楚,将藏在心底最深的母爱、愧疚与期盼全部倾泻而出。欢欢与喜喜虽然年纪尚幼,却能本能地感受到这份真挚情感,很快便偎在玉露与阿美怀中,宛如回到天生归属的港湾。而此时,恰巧前来探望阿美的念慈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一切。
念慈原本是来安抚阿美情绪,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女子心存怜悯,却没想到会亲耳听见母子相认的动人场景。她听着玉露与阿美对孩子倾诉往事,听见她们如何在黑夜中日日盼望,如何一次次被现实击倒又重新爬起。那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小刀,轻轻割在念慈心上,逼得她泪水滚滚而下。念慈终于真正理解,玉露与阿美并非“疯妇”,她们不过是被现实逼至绝境的可怜母亲。这份母爱之深之烈,超出她原先的想象,也动摇了她对孩子归属问题的固有立场。
理智冷静下来之后,念慈清楚地意识到,事情并不只是“抢孩子”那么简单。玉露与阿美固然爱子情切,视欢欢和喜喜如生命,但在皇宫中抚养他们长大的阿月,同样把这对孩子当成命根。对阿月而言,欢欢与喜喜是她日夜照顾、倾注心血的儿子,是支撑她生活的精神支柱。若简单地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对阿月而言,同样是残忍的剥夺。夹在两边的念慈,既不能否定玉露与阿美的母爱,更无法无视阿月多年的辛劳,于是她提出一个折衷的建议:双方各退一步,达成轮流照顾欢欢与喜喜的协议。
在念慈看来,让两个家庭轮流照顾孩子,至少可以保证欢欢与喜喜既不失去养育多年的宫中亲人,又能与亲生母亲相认相处,免去日后骨肉分离的遗憾。她用尽全力劝说玉露与阿美,解释阿月对孩子的情感并不比她们浅,大家若能互相体谅,也许能寻得一个勉强公平的结果。玉露与阿美虽然一开始难以接受,但想到只要遵照协议,终究有机会光明正大抱着儿子,不再躲躲藏藏,心中那股绝望便稍稍软化。她们含泪点头,愿意暂时放下恩怨,只求孩子平安喜乐。
然而,在皇宫那一端,风暴则刚刚酝酿。阿月迟迟等不到孩子归来,渐渐察觉到欢欢与喜喜失踪的事实。她一向把两子视若珍宝,如今突然不见踪影,心中又伤心又紧张,几乎要失控。她在宫里到处搜索、追问,泪眼婆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念富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将怒气全部发泄在影姬身上,严厉斥责她失职,认为她纵容他人将孩子偷走。影姬本就受惊,再被如此痛骂,神智一时错乱,竟误会阿月是在暗示她“去死谢罪”。在极度的恐慌与委屈之下,影姬竟然提出要念富帮她上吊,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赎罪,整个局面一度失控,险些酿成念富被扯上一起丧命的惨剧。
千钧一发之际,念慈终于从外面赶回皇宫,及时阻止了这场误会不断升级的灾难。她匆匆向念富与阿月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欢欢与喜喜的下落、玉露与阿美的真正处境,以及她与两位生母所达成的轮流照顾协议。念富与阿月听后却难以释怀,心中充满疑虑,担心玉露与阿美暗中怀有阴谋,想借孩子之名图谋不轨。他们苦口婆心地劝念慈撤回这个决定,认为凡事不可冒险。然而念慈在见证两位母亲的崩溃、疯狂与真挚之后,心意已定。她坚持己见,认定这是目前最能兼顾各方情感的方案,即使要承受皇宫内部的非议与压力,她也在所不惜。故事至此,众人的命运交织成一张复杂纠结的网,而这一切,只因一对孩子牵动了数人的爱恨与痴狂。